“就這般怕死?”
戴著扳指的手摩挲她的臉頰,蕭御傾身嗅聞她身上的香氣,躁鬱的情緒有所緩解。
“怕,當然怕,誰能不怕死啊。”她大方的說出自己慫的事實。
蕭御頓覺好笑,“那麼怕死你還敢威脅別人?不怕朕怪罪你?”
“威脅?”黎蔓沒明白,“我威脅誰了?”
“方才那些人,你不是說要用鞭子抽打她們?”
原來是這個。
“那我可不是威脅,我是同她們商量,她們答應了我才抽她們,她們這不是沒答應嗎?”她說的有理有據。
蕭御饒有興趣地問:“你就不怕她們來找朕怪罪你?”
黎蔓小心用眼神瞄他,他嘴角似笑非笑的淺淺微勾,眼底還有未散盡的腥紅,猶如深不可測的寒潭,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她試探性問:“那你要怪罪我嗎?”
這會什麼口頭上的敬語她也忘了,不過蕭御也不在意,“那朕要是怪罪你,你要如何?”
真麻煩啊,還沒打呢就怪罪起來了,果然帝王無情、喜怒無常,她就說不應該進來,這地方那麼大,管的還森嚴,想跑也沒別的地方容易。
蕭御看著她神遊天外的樣子,也不打斷她,拿起奏摺一邊批閱一邊等她回神。
黎蔓回過神,有點懨懨的,“那你要打我還是要罵我啊?”
拿硃筆的手一頓,蕭御眸色轉冷,“那個趙國主以前就是這麼對你的?”
那倒沒有,那時候她剛到趙國沒多久,趙國主對她算得上是百依百順,那些人還沒來得及找她麻煩就已經滅國了。
她也不知道皇上這麼問的緣由是什麼,想做參考嗎?
黎蔓試探性說:“他對我……還行?”
女人那雙眼睛骨碌碌轉,從遇到她開始就知道她不是個安分的,愛得寸進尺不說,還愛耍小聰明,這些都是蕭御最厭煩的事,可放在她身上卻顯得格外順眼又可愛。
她甚至不會隱藏那點小聰明,光是看臉就看出來她在想什麼。
“若是覺得他待你不好,朕讓人把他屍骨挖出來,再讓你鞭屍,嗯?”
他愛憐的撫摸她的臉,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黎蔓瞪大眼睛連連搖頭,“不要不要!”
還是讓他入土為安吧,怪嚇人的。
帝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重新拿起硃筆批改奏摺,“給朕整理奏摺,放在一邊朕一會看。”
書案上一堆竹簡整整齊齊,哪裡需要她再整理。
黎蔓不情不願的坐在他身邊,給竹簡換個位置,一個個堆到帝王左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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