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大臣,則悄悄交換著眼色,心裡轉起了別的念頭。
太子成婚一年半,放著如花似玉的太子妃不碰。
這太子,莫不是……不舉?
若非如此,哪個正常男人能放著嬌妻不下手?
一時間,滿殿的目光裡,有震驚,有鄙夷,有探究,還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沈敘白蒼白的臉,在這些目光的注視下,一寸一寸地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攥著輪椅扶手,指甲都快摳進木頭裡,卻連抬頭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玄清帝說完,也不等沈敘白解釋。
他抱著花璃,轉身便大步向殿外走去,衣襬帶起一陣風。
福全小跑著跟了上去。
出了壽宴大殿,玄清帝一路將花璃抱回了承乾殿。
這是天子的寢宮,只是他平日裡極少在這兒住,大半時間都宿在宮外的道觀裡。
今日事發突然,道觀到底太遠,還是這承乾殿方便些。
殿內早已焚上了龍涎香,宮人們垂首立著,大氣都不敢喘。
玄清帝把花璃輕輕放到龍床上,轉頭對福全道:“去,喚太醫院正來給太子妃看看。”
福全忙躬身應是,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玄清帝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的女人。
花璃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像是睡著了,又像是不願醒來,不想面對外頭這一切。
玄清帝看了她半晌,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聲輕而短促,花璃卻聽得分明,眼睫毛便是一抖。
玄清帝瞧著那宛若蝶翼般震顫的長睫,緩緩伸出手,握住了花璃放在身側的小手。
“這段時日不來見朕,是因為有孕了?”
花璃的眼睫毛,又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玄清帝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指尖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她的指節,慢悠悠道:“朕還以為,你是在替太子拖延時間,才故意躲著朕。”
這話一齣,花璃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緩緩睜開眼,眼底蓄著一層水光,顫聲道:“不、不是的……”
“所以,是因為懷孕?”玄清帝問,“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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