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眸看著封念花，眼底錯愕轉瞬被刺骨的冷戾取代。
沒有絲毫預兆，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他長臂倏然探出，骨節分明的手掌精準扣住了女人的脖頸。
力道不重，卻牢牢鎖死了她所有動彈的餘地，帶著軍人與生俱來的壓制與雷霆怒意。
空氣驟然窒息。
封念花背脊抵在椅背上，呼吸明顯一滯，卻半點慌亂無存，眼底甚至沒有一絲懼意。
她微微抬頷，被迫仰起脖頸，一雙眼睛直直撞進張啟山漆黑翻湧的眸底。
那裡是常年蟄伏的城府，被觸碰底線撕開最深隱私的暴怒。
“這個名字是誰告訴你的？”
張啟山俯身看向封念花，聲音寒意刺骨，字字帶著殺意。
“張瑞桐三個字，尋常人聽都不曾聽過。”
“你到底是誰？”
尋常人，頂多聽聞長白山張家盛名，連張家分支、族規都知之甚少，更不可能知曉張瑞桐這個深埋在張家族譜最深處、早已淡出世人記憶的舊任族長名諱。
即便是九門內部，無人知曉這個名字。
眸光深邃翻湧，沉沉開口，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質問：
“你怎會知道這個名字？”
女人被他扣著脖頸，喉間微微發緊，卻沒有掙扎，只能被迫抬頭看他。
她喉間擠出一點氣音，聲音發啞，穩穩對上張啟山的目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反問。
“你也姓張，讓我猜猜你是誰？”
她微微抬頷，目光不閃不避，一字一句撞進他眼底。
“張瑞桐的孫子？”
這一句，帶著明晃晃的試探，可依舊還是挑釁。
張啟山手上又用了些力氣，眼睛裡逐漸染上殺意。
扼在頸間的力道陡然加重，空氣瞬間稀薄，女人看起來呼吸滯澀，胸口起伏變急，臉色漲的通紅。
可女人臉上的表情非常古怪，臉上仍然帶著笑意，似乎並不在乎自己會被掐死。
“看來我猜對了。”
眼前椅子上的封念花的口型在變化，聲音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
朦朦朧朧，虛虛實實，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霧，又像是沉在水底聽聞人聲，渙散、飄忽，抓不住半點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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