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歸吐槽,人還是要救的,張啟山還在邊上看著呢。
封念花上輩子雖然沒親自上手處理過槍傷,但有幸觀摩過槍傷手術的過程,她也醫治過被氣槍打傷過的人和狗。
兩者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氣槍用的是鉛彈,動能有限,就算中彈了,子彈也大多隻陷在淺層皮肉裡,損毀的組織範圍小。
可如果是步槍的子彈,先不說穿透力如何。
只要彈頭打進體內,就會撕扯、震碎中彈位置的一大片肌肉,哪怕沒有直接打斷血管,組織內部也會形成空腔傷口。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槍傷看著不嚴重明明只是個小孔,但是血流卻止不住的原因。
而且異物碎屑也會跟著彈頭一併被帶入深處,感染和壞疽的風險大大增加。
封念花檢查過後小小的鬆了口氣,這人雖然是處於失血的狀態,但是好在血已經止住了,沒有繼續流。
可離脫離生命危險還有一段距離,全身上下一共五處槍傷,其中三處不打緊,僅僅是擦傷。
剩下兩處就不一樣了,一處在左肩,子彈卡在肩頭骨頭上。
另一處擦著要害,打穿了頸部外皮,差一點就傷到血管氣管,也是導致他失血的重要原因。
封念花不再遲疑,先取銀針快速落穴,精準刺入肩井、肩俞、頸側止血數處穴位。
銀針穩穩入肉,壓住區域性血流,暫時閉鎖傷區血供,最大程度避免待會兒動刀取彈頭時引發突發性大出血。
做完術前止血鋪墊,她抬手取出一小瓶自制的吸入式麻藥,沒有多餘解釋。
只側身拉過床邊立著、一身軍裝、年紀尚輕的副官,將藥瓶遞了過去,示意他舉到傷者鼻下,讓其吸入麻醉。
可就在藥瓶即將靠近傷者口鼻的瞬間,一旁另一名軍裝警衛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便要阻攔,神色戒備,眼神死死盯著那隻小小的藥瓶。
“這是什麼來路不明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給長官用!”
他語氣急切,伸手就要奪過藥瓶查驗。
封念花頭都沒抬,繼續著手裡的工作。
屋內氣氛瞬間一滯。
但不等任何人反應,身側的張啟山已然上前,伸手拽住那名警衛的衣領,不讓他再打擾封念花,然後將人強行帶出了房間。
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外傳來短暫爭執,警衛依舊滿心顧慮,反覆質疑不明藥劑的風險,語氣焦灼。
“一切後果,我一力承擔。”
張啟山的聲音帶著篤定,他不是盲目賭運氣,先前親眼見過封念花處置傷勢,對這人的醫術有一定的信任。
門外的爭執與對峙,隔著門板讓屋裡的人聽的很模糊。
而屋內的封念花卻沒有受到影響也沒有一絲的停頓。
面前傷者的身份是高是低,是男是女,乃至是人是獸對封念花來說都沒多大區別,她是大夫、來這的目的是療傷治病。
其餘的事情該張啟山負責,他就要處理好,不然她不介意繼續回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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