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爺打算怎麼謝我？”她從不會白出力，直白的開口索要診金。
張啟山沉默片刻，抬手，指尖利落搭上腰間槍扣。
咔噠一聲輕響，金屬卡扣彈開。
他當著封念花的面，將自己佩戴的配槍緩緩取下。
槍身烤藍沉穩發亮，比尋常市面上流通的槍械更加精緻厚重。這不是城防營的制式配槍，是他自己的私人配槍。
張啟山手臂微伸，將槍遞到她面前。
“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叫封大夫滿意？”
“長沙城裡應該沒有人不認識我張啟山的槍。”
封念花兩根手指接過，臉上的笑意終於真誠了一些。
“那我就謝謝佛爺了。”
回憶結束
封念花斜倚在床頭靠墊上，沒有起身。冬日薄光透過木格窗，斜切進臥房，落在槍身的金屬表層，泛出淡淡的冷光。
胡桃木握把上那匹躍馬的標記清晰，指尖慢慢撫過光滑的槍身，動作不急不躁。
樓下箐箐終於輕輕挪步，緩步踏上樓梯。走到臥房門外。
她抬手，指節落在房門上，極輕地叩了兩下。
“小姐？”箐箐略微帶著些擔心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去，“我備了早點。您若是醒了，多少吃幾口墊墊肚子。”
封念花指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槍身，聽聞門外輕柔的呼喚，眸光微斂，並未起身去開門，也沒有放下手中的馬牌擼子。
她靠在綿軟的床頭，嗓音帶著初醒的低啞，隔著厚重的木門緩緩傳出：“不用進來。”
門外的箐箐動作一頓，舉在半空的手默默收回，端著托盤的身形僵在原地，心頭微微忐忑。
屋內，冬日柔光落進窗欞，映得槍身冷光流轉。封念花慢條斯理地將馬牌擼子檢查一遍，套筒輕推歸位，保險穩穩扣上，昨夜通宵手術的疲憊還藏在眼底。
屋內安靜片刻，封念花才再度開口，語氣柔和了幾分。
“東西先端下去放著，我晚些自己下樓吃。”
箐箐聽見她要吃東西，眼睛裡炸開細碎的開心，連忙應了一聲，似乎鬆了口氣。
“嗯！小姐。那飯菜我溫在灶上，您什麼時候餓了，隨時喚我。”
說罷，她輕手輕腳轉身，踩著木樓梯緩緩下樓，生怕腳步稍重，擾了房中人的清靜。
臥房內重歸安靜。
封念花垂眸望著掌心精緻的短槍，指尖拂過握把上栩栩如生的躍馬紋路，窗外白果園巷的煙火風聲隱約入耳，溼冷的冬日光景，襯得她眼底一片沉靜幽深。
“bi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