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斯死後，十二根血柱並沒有立刻倒下。
柱身內殘留的魂力仍在流動，只是失去控制，開始朝地下倒灌。
秦若微剛鬆開的眉頭，再次皺起。
“不對，下面還有一層陣！”
江寒已經轉過身。
掌心的承筆筒燙得幾乎握不住。
那股熟悉的陰司氣息，此刻正從骨坑最深處不斷傳來，一下比一下清晰。
“喬坤，找回流口。”
“溫良，照地下。”
兩尊巡遊神同時出手。
夜巡牌貼著地面一轉，骨灰下方的暗道盡數顯現。
赤金光芒落入其中，江寒終於看清，十二根血柱的根部並不是直接紮在土裡，而是連著十二條向內傾斜的魂槽。
所有汙染，都在向同一個地方匯聚。
一口棺材。
青銅棺埋在層層白骨下面，棺蓋上插滿細長黑釘，周圍還堆著尚未完全用盡的汙染魂晶。
江寒臉色沉了下來。
這幫人把殺陣和汙化古物連在一起。
莫爾斯活著時，可以用陣殺人。
莫爾斯死了，剩下的髒東西便會自動灌進棺材，毀掉他們拿不走的遺物。
“算盤打得挺全。”
江寒抬手。
“鬼門鎮界，封住迴流。”
厚重鬼門投影向下壓落，十二條魂槽同時停滯。
已經衝到青銅棺邊緣的灰黑液體，被硬生生截住，再無法前進半寸。
牛頭扛著巨斧走到最近的血柱旁，先看了一眼江寒。
“這回能拆了？”
“拆，柱子留根，別傷下面的人骨。”
阿傍點頭，斧背狠狠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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