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那個捐贈,”他視線還看著前路,開始打探,“衛健委應該會派人跟進吧?”
溫婧正低頭逗小曜,聽見這話,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她眼眸轉了轉。
這貨應該是看了新聞,
“嗯,江處長說,規劃處要做跟蹤。”
“怎麼個跟蹤法?”
顧行簡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松,“定期開會,還是一家一家上門?”
“兩者都有吧。”溫婧說,“定期看裝置執行的資料,山區的點也得跑一跑,看實際用起來怎麼樣,有沒有毛病。”
顧行簡不淡定了,“那對接的人定了嗎?”
“定了,我。”溫婧抬眼,從後視鏡里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其實,這種小事自然無需她出馬。
顧行簡喉結動了動:“你一個人,跟他們對接?為什麼這種事還需要你一個CEO來跟進?”
“所以你問我,我自然回答是我管,小張交給了誰我怎麼知道?”
溫婧唇角彎了彎。
顧行簡鬆了口氣,可這口氣松的還是太早了。
“不過——”溫婧拖長尾音,“不過江處長是真專業——”
她看見了後視鏡裡那張臭臉,但偏要往下說。
“問的問題全在點子上不說,我報引數也他還拿本子記呢。”
車裡沉寂了幾秒。
“還那麼年輕,跟你差不多的級別吧?”溫婧歪頭,像是在認真回想,“聽說才二十九,重點培養的,年輕有為。”
“二十九歲副處,是不算慢。”
顧行簡從牙縫裡擠出這句,握方向盤的手指卻一點點收緊,指節泛白,“不過規劃處的人,天天坐機關看檔案,能懂多少裝置,無非照著本子問,照本宣科罷了。”
“可不像外行。”
溫婧搖頭不贊同,補了一刀,“他問得可專業了,比我們有些搞研發的人還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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