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興致不高,許令珩沒敢開口說話,他心中悵然。
今晚他是特地趕過來的,原本有一場與幾位同業約好的飯局,他給推了,為的就是有和她獨處的機會。
他用餘光瞧了她一眼,心中懊悔不已,只盼待會兒到了地方,能尋些她感興趣的話,將這場不愉快揭過去。
到了館子,夥計請兩人入座,送上選單。
寧清煙將選單遞給他,微笑道:“許先生,我初來乍到,還不熟悉這邊的菜式,還是你來挑吧。”
她又恢復往日的溫柔恬靜,彷彿剛發生的不愉快已不放在心上。
許令珩稍稍寬心,接過選單,同她商量著點菜。
寧清煙一一應著,該有的禮數仍舊周全。
她只想早些吃完這頓飯,回客舍歇著,實在沒有心力再應付別的事。
許令珩點菜時依舊貼心,又問了她忌口的,還點了道這邊有名的甜品——金銀雞蛋糕。
“這道甜品,在這家做得尤其好。待會兒嚐嚐,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謝你,許先生。”寧清煙仍舊興致缺缺,但還是禮貌回應。
許令珩將選單交還夥計,等人離開,才道:“清煙,有些話,我一直想找機會同你說。”
他斟酌片刻,道:“我待你好,並不只是出於朋友的情分。”
見他緊張忐忑的神情,寧清煙隱約猜到了什麼,心裡有些為難。
“我喜歡你,並非一時衝動。”許令珩語氣認真,鼓起勇氣,“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了。”
“你…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他把話說得這樣明瞭,寧清煙也不能含糊過去。
“許先生,多謝你的心意。”她措辭謹慎,“只是我一直將你當作朋友,不能答應你。”
許令珩難掩失落,“連考慮的機會也不給嗎?”
他還是想再爭取一番,自己並沒有那麼差勁吧。
“這樣的事,我不好讓你空等。”寧清煙道,“早些說明白,也是……”
“還是因為謝少帥?”許令珩還是沒能忍住,打斷她,已顧不得之前才為此道過歉。
寧清煙聽得不適,“這是我自己的心意。”
“可你總得想想以後。”他語氣裡漸漸有了不甘,“他如今是謝少帥,自然有許多人敬著、捧著。”
“可眼下北邊的人馬都壓到河岸上了,南邊幾省還各顧各的,誰肯替誰拼命?照這樣下去,遲早要讓北邊吞下去。”
寧清煙心頭一緊。
許令珩見她神情有變,緊接著道:“真到了那一天,謝家還能不能保住如今的地位,都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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