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了?”寧清煙怎麼也沒想到,明明近在眼前的事,到最後撲了個空。
“嗯,原先住的地方搬空了。”潘掌櫃說:“我又找了幾處能問話的人,都不清楚。”
寧清煙聽得怔然,該怎麼辦,她這下要往何處去尋外公?
“是出什麼事了嗎?”
“眼下還說不準。”潘掌櫃寬慰她,“你先別急,這些年來,我和蘇老一直都有聯絡。”
“蘇老的行蹤是不定的,換住處無非是不想被有心之人找到,以確保安全。”
“再等些時候,他會託人帶話來的。”潘掌櫃又想起些什麼,繼續說:“這次怕是事發突然,遇上什麼緊急的事,他只得先挪地方,沒顧上留話。”
聽到這話,寧清煙心跟著揪起來,“那外公豈不是會有危險?他身邊可有人照應?”
“有人跟著的,而且那人身手了得。”潘掌櫃語氣篤定,神色嚴肅,“那人受過蘇老的恩,這些年在外頭,都是他在照顧。”
話音稍落,寧清煙懸著的心,才安定些,幸好外公有人照顧,但她必須得趕緊找到外公才行。
“好孩子,你且放寬心,我這裡自會想辦法聯絡蘇老。”他知道寧清煙的擔憂和著急,“現今南北局勢不穩,你一個姑娘家,暫時不要四處亂跑,就在住處等我訊息。”
“那就還要勞您費心了。”寧清煙忍住淚意,“有訊息了,煩您給我電話,好麼?”
“自然,你現是住在商會吧?”
見她點頭,潘掌櫃稍覺放心,“那裡有門房照應,夜裡也有人值守,眼下住著還算穩妥。”
“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你也要顧好自己,若遇上什麼難處,務必給我來個電話。”
出了鋪子,來時的汽車仍停在原處,不同的是,車旁站了一個人——許令珩,他正同司機說著什麼。
見她出來,他面露喜色,連忙上前,“清煙,事情問得怎麼樣?”
寧清煙有些意外,“你不是在商會嗎,怎麼過來了?”
“今天結束得早,順道過來看看。”許令珩笑道:“還沒吃晚飯吧?前頭有家館子,菜做得不錯。”
“正好今天得空,肯不肯賞個臉,陪我一道去?”
寧清煙原想推辭,外公的住處沒個確切的訊息,她實在沒心思赴飯局。
可住處現下是承許令珩的情,又周到的派車接送她,要不去吃飯,顯得她禮數不夠。
她猶豫一陣,還是應下,“那好,不過這頓飯得讓我請,許先生這幾天的照顧,飯總該請你吃一頓。”
“你和我之間未免太客氣了些。”許令珩眉微皺,“你對謝少帥也是這樣麼?”
話一齣口,他便後悔了,他原是不願叫她察覺到的妒意,竟在此刻都說了出來。
寧清煙秀眉輕蹙,神情間的不悅很分明。她素來待人溫和,許令珩還是頭一回見她這樣看自己。
“是我失言。”他連忙道歉,“怪我嘴快,無端提起這些。好,就聽你的,這頓你請。”
“許先生,我請你,是想謝你這幾日的照顧。”寧清煙正色以對,“至於我和他的事,就不必拿來比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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