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六口人,其中五人投票要求離婚,剩下那一票如同秋天的落葉,越來越枯萎……
徐雲鶴揉一揉額頭,感覺焦頭爛額。
其實,他自己並非沒動過離婚的念頭,但在這件事上,他更希望自己掌握主動權,而不是成為被甩掉的那一方……
妻子主動要離婚,不要他了,還用冷漠的眼神看他,這使他心裡很不舒服,心有不甘。
他突然回想起兩人婚前約會的時光,那時候,他們是相愛的……
後來,生了長子學文,夫妻倆頭一次做父母,經常被孩子的一舉一動逗得驚喜,一起傻笑……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變得離心了,甚至互相看不順眼了呢?
哎!乾脆不想了!反正事情已成定局。
第二天,兩人正式登報離婚。
至於財產分割,雙方都表示錢在戰亂中花光了……
平時擺闊,此時裝窮。
於是,乾脆私房錢各歸各的。
胡文靜覺得心累,心灰意冷,對丈夫是徹底死心了,暗忖:你寧願把錢送給情人花,卻一分也不願分給我!甚至還妄想從我手裡挖錢呢!對我而言,你連路邊的臭狗屎都不如!
剩下的財產,就是上海的徐公館——那棟三層的花園小洋樓。
至於香港的住處,是租來的,不在分割範圍內。
胡文靜提議把徐公館直接交給四個兒子,自己和徐雲鶴乾脆啥也別分,免得扯皮扯出怨恨來。
畢竟,兒子們是親生的。
徐雲鶴想一想,慢慢抽菸,說:“這樣也好,免得你改嫁時,房子變成你的嫁妝。”
“咳咳……”徐學超故意發出咳嗽聲,打斷他的話。
四兄弟都皺眉頭,覺得父親說這樣的話真是不體面、不尊重家人、過於尖酸刻薄……
他們不明白,父親在外人面前時,明明是一副紳士做派,風度翩翩又學識淵博,為什麼此時偏偏變成這樣?
究竟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
胡文靜此時冷若冰霜,不想再爭吵,乾脆不接這“改嫁”的話茬。
她直截了當地問:“你還有什麼要求嗎?一次性解決。”
徐雲鶴說:“我後天就回上海,徐公館以後歸四個兒子,但我有居住權。”
胡文靜立馬話趕話:“既然你有居住權,那我也有居住權!”
“約法三章!第一:你只能自己住,不能帶你的情人住進去。”
“第二,等你再婚時,你和你的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老婆……都不許住進那棟樓,你們必須另找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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