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學靖沉不住氣,最先開口:“我才不回去做什麼偽學生呢!”
徐學青附和:“我也不回去!不受那種侮辱!士可殺,不可辱!”
徐學超露出微笑,道:“爸,我和大哥都想去國外留學。”
徐雲鶴聽完後,有點煩躁。
事情似乎就這樣塵埃落定了……
但是,人生就像漂在水裡的船,誰知道前方又將遇到什麼樣的風浪?
人還沒死,就不能把話說死。
— —
終於離婚了!
終於不用忍受丈夫的婚外情了!
解脫了!自由了!
胡文靜嫌寄信太慢,乾脆給遠在上海的胡文豹打一封電報,告訴他這個好訊息,順便叮囑他,一定要在徐雲鶴到達上海後,及時監督他去把房產證上的戶主名字改換成她的四個兒子,免得他賴賬。
胡文豹收到電報之後,既為姐姐開心,又為房產的事苦惱。
因為他從紅色根據地的土地改革,聯想到將來城市房產肯定也要改革……
按照布林什維克的邏輯,農村不能有地主,城市也不許存在房產大鱷。
國共必有一戰,胡文豹認為紅色的那一方會贏,他自己就是紅色秘密戰線的其中一員。
恐怕將來外甥們的房產是要充公的。姐姐忙來忙去,恐怕白忙一場。
內戰是公事,外甥們的房產是私事……
要讓一個人完全想公事,一點也不考慮私事,怎麼可能?
胡文豹琢磨來,琢磨去,抽完三根菸,最後決定放棄對房產的算計。
他平時都幫著親姐姐,捨不得她受一丁點委屈,但這次他決定忽視姐姐的要求。
他暗忖: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如果國家不強大,外甥們就算腰纏萬貫、個個有小洋樓,也只能受戰亂折磨,就如同過去的八年一樣,在淪陷區苟活罷了,一聽見槍炮聲就心驚膽戰,又怕餓死,又怕日本鬼子胡來,總之活得不像個人樣。
萬一,將來有一天,日本鬼子又生出侵略中華的野心,中國拿什麼去對抗它們?
在跑馬場上,馬和馬賽跑。
在世界格局中,國與國之間也必須賽跑,而且要不停地跑……
誰落後,誰就捱打。
中華大地,錦繡山河,五千年文化傳承,地大物博,為啥這些年偏偏過得這麼苦呢?問題的根源究竟是啥?
他的想法越來越沉重,最後只能苦笑,乾脆給外甥們寫一封長長的信,鼓勵他們去國外留學,鼓勵他們成為科學家、法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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