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雯婷的臉。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時雨，嘴唇翕動，像是在說什麼。林時雨聽不到聲音，但讀出了她的口型：“快走。”
林時雨沒有猶豫，轉身跑下了樓梯。
跑到三樓的時候，她看到衛秋天等人正焦急地等在樓梯口。看到她平安無事地下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時雨姐，你總算下來了！還有一分鐘就超時了！”
“走。”林時雨沒有多解釋，立刻跟著他們逃了出去，衝出行政樓大門的時候，剛好一小時整。門衛室裡的老大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又低下頭繼續看報紙。
林時雨站在行政樓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棟米黃色的老建築。陽光照在外牆上，把那些剝落的塗料照得一清二楚。看起來只是一棟普通的舊樓，跟學校裡其他建築沒什麼區別。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金色晶石，感受著它散發出的溫熱。
“走吧。”她說，“我們得離開副本。”
“不等雯婷了嗎？”衛秋天問。
林時雨沉默了片刻，說：“不用等了。真正的她已經不在了。”
“隱藏獎勵會是什麼？”衛秋天問。
林時雨搖了搖頭：“不知道，系統提示只說已解鎖，沒說是啥。”
林時雨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路上遇到了幾個學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但沒有一個人上前搭話。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林時雨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看到宿舍樓門口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
是雯婷。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坐在臺階上，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雛菊，看到林時雨走過來，她站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你好。”雯婷說，“我等你很久了。”
林時雨警惕地看著她：“你怎麼在這裡？”
“因為我知道你拿到了晶石。”曉雯說，“我也知道，你已經知道了陳舟真正的死因，也知道我。”
林時雨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
雯婷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雛菊，輕聲說：“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我是說，這個世界原本不是一個校園，我想你們當中有人影響了這個世界，可不可以幫我改回來？也許這樣我能有機會重新見到陳舟。”
林時雨看著雯婷手裡的雛菊。
“可你不是真人。”林時雨說。
雯婷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我是雯婷，但也不是完整的雯婷。真正的我早在實驗失敗的時候就死了，留下來的只是一段執念。”
“你想讓我幫你改變這個世界的結局？”
“嗯。”雯婷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你們當中有人能夠影響這個世界，那個叫凌淵的人，他擁有修改能力，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