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雨轉頭看了凌淵一眼。
凌淵沒有否認。作為造夢珠的持有者，他確實可以對副本進行改造。從一開始，這個副本就是他為了林時雨量身定製的。
“我可以改。”凌淵說，“但改完之後，這個副本就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了。它會變成一個全新的世界，雯婷和陳舟的命運也會隨之改變。”
“那就改。”林時雨說。
凌淵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閉上了眼睛。
造夢珠在他掌心中浮現，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整個校園開始震動，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重新編織世界的紋理。教學樓的外牆從灰白變成了暖黃色，實驗樓的窗戶裡亮起了溫暖的燈光，食堂的煙囪冒出了白色的蒸汽，不再是那種詭異的灰黑色。
操場上的雜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草坪和嶄新的跑道。花園裡的花開得正盛，紅的黃的紫的，在微風中搖曳。
那些面無表情的學生們，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生動的表情。他們開始交談，開始大笑，開始在走廊上追逐打鬧。籃球場上響起了運球的聲音和進球后的歡呼聲。
雯婷抬起頭，看向實驗樓的方向。
實驗樓的門口，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
他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本實驗記錄，正朝這邊看過來。看到雯婷的時候，他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陳舟。
雯婷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抱著雛菊，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跑到一半的時候，她回過頭，對林時雨說了一聲：“謝謝你。”
她繼續跑，跑進了陳舟的懷裡。
林時雨看著那兩個緊緊擁抱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走吧。”她說，“晶石也收集完成了，該出去了。”
凌淵把其他人先送了出去。衛秋天、程鈺柔、衛東天、程鈺琴、李強、龍悟天，他們個接一個化作白光消失在副本里。
最後只剩下林時雨和凌淵兩個人。
“你還不走？”林時雨問。
凌淵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能不能留下陪我一天？”
林時雨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一天。”凌淵說，“這個副本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世界，沒有詭異，沒有危險。就當是放鬆一下。”
林時雨本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就一天。”
凌淵帶著她去了遊樂園。
這個副本里竟然有一座遊樂園，規模不大，但設施齊全。有摩天輪、旋轉木馬、過山車，還有賣棉花糖和氣球的小攤。遊客不多不少，剛剛好，不用排太長的隊，也不會顯得冷清。
林時雨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來遊樂園是什麼時候了。大概是大學的時候？
感覺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