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間的掃臉支付都狠。
雲語想了想到也放棄了挑戰一下上清宮的探查能力，老老實實地結完了賬。
他起身離座，走到一旁。一揮手便將那滿桌子的吃食，給打包收到了儲物戒中。
儲物戒內裡自成一方小天地，顛簸不侵，偏又光陰近乎凝滯。這就使得熱氣騰騰的菜收進去，縱是過上幾個時辰再取出來，也還是剛出鍋的模樣，湯是湯、菜是菜，連那絲熱氣都不散。
比任何保溫桶的保溫效果，不知強到哪裡去了。
雲語把兩份吃食分別收好，各佔了儲物空間的一角。
隨後，便轉身往樓下走去。
青兒，目前還沒開始修行。
只是肉體凡胎。
這第五層的菜餚，樣樣都是靈材堆出來的，靈氣渾厚得緊，於修士而言是大補，於她那尚未開闢經脈的小小身子骨而言，卻可以說是毒藥。
好比一個脆弱的瓶子，只能容納那麼多的水，你卻強行灌入遠超容積的水，這就只能將瓶子給撐爆了。
下到第二層後，周遭的氣象便又是另一番光景。這一層坐的多是騰雲境的年輕修士，一個個風華正茂，眉宇間神采飛揚。他們見雲語進來，也不過是隨意瞥上一眼，見他生得清秀好看，氣度又似不凡，只當是上清宮哪峰的師兄，便各自轉回了頭，繼續吃飯說笑。
也有人多看了他兩眼，似是覺著他有點眼熟，卻又說不上來。也有那機靈的，腦子裡隱隱約約浮出“魔尊”二字的影子，旋即又自己搖了頭——堂堂魔尊，何等人物，怎會大清晨地跑到這第二層來點菜？必是看錯了。
雲語落座後，替青兒點起早餐來。
這一回，他專揀那靈氣溫和、性平味淡的。這一層的菜餚，靈力於青兒而言，恰好是能受的極限，既補了虧空，又不至於傷人。他挑得極仔細，末了再加了一碗熬得綿軟的靈米粥，才停下手，結了賬。
三份吃食收進儲物法器，一份給那位清冷仙尊，一份給那丫頭，一份是自己的。
待諸事妥當，雲語這才起身，出了這五層樓。
他立在樓前的空地上，仰頭望了望天。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暖烘烘地照著。
雲語略一感應。
碧落、黃泉那兩個小傢伙，此刻仍在李清秋那裡。自己雖然不知李清秋的住處究竟在何處，可這並不打緊。碧落、黃泉與自己心神相連，只消循著那兩個小傢伙的方向，神識輕輕一探，那方位便似暗夜裡的兩點燭火，明明白白地浮了出來。
雲語輕吸一口氣，足尖一點，整個人便化作一道紅黑相間的遁光，沖天而去。
遁光劃過山谷上空，拖出一道極淡的尾跡，朝著群山深處，疾馳而去。
上清宮深處，連綿的山脈間，一座孤峰獨立。
峰頂的樓前，清晨的靈霧仍未散盡，浮在半山腰，被日光一照，映出星星點點的碎銀。
李清秋就坐在二樓窗前的書桌前。
窗外，是那片被淡金色結界罩著的竹林，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這位仙尊維持著挺直的坐姿，已有許久不曾動過了。
書桌之上，原本空曠一片的桌面，此刻已堆起厚厚一疊宣紙。紙頁寫滿了墨跡，字跡清雋端方，一筆一劃，傾注的全是主人的心血。那紙堆層層疊疊，最上面的一張，墨跡還是半乾的，在透過窗欞的日光裡，微微泛著潤澤的光。
這些便是李清秋為青兒準備的修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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