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九歌的劍還沒完全送出，雲語已經從那道青芒旁邊穿了過去。水墨長劍自下而上，正好挑在風九歌的劍脊上。
一聲脆響，風九歌虎口發麻。
雲語第一次主動出劍了。
這一劍過後，他沒有再站著等風九歌的風吹過來，而是主動出擊了。
先是左腳一落，劍鋒便跟著到了風九歌面前。
第一劍沉得像一座山。
風九歌橫劍去擋，手臂猛地一墜，腳下的墨雲被兩人撞出的氣浪攪得四散。
第二劍卻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風九歌還在防備那股壓人的力道，雲語的劍鋒已經順著他的劍側滑過，在他右臂留下一道細長的血口。
第三劍從正面來。
風九歌咬牙後退，劍尖才避開胸口，雲語手腕輕輕一抖，劍路又轉到了他左肩。血色在淺藍衣袍上散開，轉眼便浸透了一片。
單純的五品法寶自然是破不開風九歌的防禦，不過配合雲語的劍氣就能做到了。
況且兩人都十分默契的選擇切磋劍招，也就沒有使用靈力護體。
被壓著的風九歌也不是不想還手。
他強行借風拉開距離，又藉著下墜的勢頭突然折返，劍從一個極刁鑽的角度挑向雲語下頜。雲語偏頭讓開，髮絲被削落了幾根，隨風飄向江面。
風九歌眼睛一亮，還想趁勢進劍。
雲語的劍柄卻先撞在他腕骨上。
疼痛順著整條手臂竄了上來，風九歌握劍的手險些一鬆。等他勉強穩住，雲語就又站到了面前。
幾次交手之後，風九歌只覺得雲語的劍招變化萬千，防不勝防。
勢大力沉時，好似追求一劍破萬物，一劍便能壓得他抬不起手。
輕柔無聲時，好似追求輕柔無聲致命無形，劍鋒又像水一樣從自己防守的縫隙裡鑽進去。
風九歌習慣了比別人快，習慣了讓對手追著自己的劍跑。如今他明明還能看見雲語的動作，卻不知道下一劍該往哪裡擋。
又過了十餘招，風九歌的肩、臂、側腰都添了傷。傷口並未深到讓他喪失戰力，淺藍色勁裝卻已經染得斑駁，先前那副瀟灑模樣幾乎看不出來了。
雲語這回沒有像指點嶽舟時那樣放慢動作，更沒有邊打邊告訴他哪裡出了問題。
風九歌想在眾人面前比劍，那自己便認真讓眾人看看，這劍究竟該怎麼比。
鐺！
兩柄五品長劍再次相撞。
風九歌的劍身靠近護手處，多了一道極細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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