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序列994，走到哪裡，哪裡的人就會替你倒黴。”
“而我正好與你相反。”
羊角人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顆永遠無法摘下的慘白羊頭，輕聲說道。
“我的職業序列，排在第990位。”
“叫做替罪羊。”
“你不是異獸？”
陳雨清驚呼，活了兩世，他一直以為著羊角人是異獸。
它竟然也是一名序列覺醒者？
“替……替罪羊？”
馬六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羊角人。
“不錯。”
羊角人平靜地說道。
“身為替罪羊，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替繫結我的主人承擔一切因果反噬，揹負一切罪孽與災厄。”
“古樓的主人之所以能無視天地規則，推演世間萬物而不受規則懲罰，是因為所有的代價與詛咒，全都轉移到了我這隻替罪羊的身上，將我生生異化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你是把災厄帶給別人，我是替別人扛下所有災厄。”
羊角人看著馬六，眼神里透出一抹只有同類才能理解的孤獨。
“在這座冰冷的古樓裡，我一個人揹著黑鍋守了太久，久到快要忘記怎麼跟活人說話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同為九百九十號序列的同類找上門來……你覺得，我會把你趕走嗎？”
馬六聽完羊角人這番話，整個人愣在原地足足好幾秒。
自遊戲入侵後，他走到哪兒都被人罵成災星，掃把星，連親爹親孃都怕他。
唯獨眼前這個頂著羊腦袋的老哥，不僅不嫌棄他，居然還是個比他還要憋屈的背鍋俠。
“羊老哥……啥也不說了！”
馬六眼眶一熱，吸溜了一下鼻子，二話不說從椅子上站起來，拍著胸脯說道。
“既然你不嫌棄俺，那俺就在這兒住下了！反正俺也沒地方去，等你們家主人回來之前，俺天天陪你嘮嗑解悶！”
“好。”
羊角人點了點頭，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石室後方的牆壁上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通往古樓內堂的暗門。
“你先進去歇著吧，內堂備有茶水吃食。等我處理完外頭這兩位客人的問題，便進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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