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報第三期釋出那天，我剛下手術。
一臺乳腺纖維瘤切除，做了將近兩個小時，下臺的時候脖子僵得轉不過來。
我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揉後頸，手機螢幕亮了好幾下，都是劉護士長在群裡發的訊息。
第三期月報上線了，標題比前兩期低調了很多——“炎亭觀察月報第三期·婚後兩個月資料彙總”。
但點進去一看，內容比前兩期都猛。
這一期有竇亭穎主動供稿的文章。
我看到標題的時候愣了一下——《從病歷到婚書：一份非典型關係的隨訪報告》。
往下翻，文章用了標準的病例報告格式寫的，分成了“主訴”“現病史”“既往史”“診療經過”“討論”五個部分。
主訴那欄寫著：“患者吳炎與竇亭穎因包皮環切術建立初始醫患關係，後續隨訪中發現雙方存在建立長期親密關係的潛在指徵。”
現病史部分詳細記錄了從第一次手術到領證結婚的時間線，用的是回顧性研究的筆法。
我看到一半的時候劉護士長在群裡發了句話：“竇醫生這篇寫得太好了，我一個字沒改直接排的版。”
底下一排同事跟帖點贊。王大志發了條評論：“這篇東西要是改改能發核心期刊了吧？”
二院男科主任回了句：“小吳和小竇可以考慮開個聯合課題。”
我接著往下翻，翻到文章末尾的“討論”部分。
最後一段寫著——“本案例表明，醫患關係向親密關係的轉化存在可行性，但需要雙方在專業邊界與情感邊界之間保持動態平衡。
後續需持續隨訪觀察。”
“持續隨訪觀察”——她連寫月報都用“隨訪”這個詞，我懷疑這個人腦子裡就沒有“非臨床語言”這個概念。
但我正準備關掉手機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頁面最底部一行小字。那是劉護士長在排版的時候加的一個讀者互動欄目，標題寫著“炎亭觀察·讀者提問精選”。
第一條提問來自一個匿名頭像，問題只有一行字——“請問兩位什麼時候要孩子？”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底下跟了四十七條回覆，全是同事們的起鬨。
有人說“排隊等答案”，有人說“這個問題比月報正文好看”。
我往上翻了一下提問者的資料，匿名，但匿名資料裡填的科室是“行政後勤”。
行政後勤就一個人每天追著全院八卦跑——劉護士長。
我關掉月報，給竇亭穎發了條訊息：“你看了第三期底下的讀者提問嗎？”
她過了五分鐘才回：“看了。”
“你怎麼不回？”
“不知道回什麼。”
”？理麼怎算打你那“
”。覆回的好最是就覆回不“，說”。理冷“
。了來過打經已話電的媽我候時的家到回上晚，然果。單簡麼這沒事得覺機手下放我
”？啊子孩要候時麼什倆你！了火問提個有上報月個那們你說聽！炎炎“：來出衝裡筒聽從就音聲的媽我，話說沒還來起接我
”——互者讀的搞姐劉是那，媽“
”——子孫抱想說還天昨爸你看你！了慮考該，了月多個兩都婚結倆你！好得問題問個這！好得搞“
”。氣口歇我讓你，班下剛才這我，媽“
”？呢婦媳你！歇麼什歇“
”。來回沒還“
”！問問是就，們你催不媽！量商量商跟了來回等你那“
。急都誰比氣語個那裡話電但，”催不“說媽我
。了亮又機手後然，呆兒會了發上發沙在坐我後之話電了掛
”。子貴生早——說你跟人來過為作任主，了看我問提個那報月，吳小“：我了@裡群室科在志大王是次這
”！子貴生早“”！子貴生早“”！子貴生早“：帖跟事同排一面下
。生催院全了級升問提者讀從經已事件這得覺，上几茶在扣機手把我
。”了上盯被倆你，生醫竇“句一帶附，給發面頁問提的報月了圖截裡群個一另在事同的穎亭竇，著閒沒也邊那院二
。號句個一了回穎亭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