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被子掀開。”她把盆放在床頭櫃上。
“幹什麼?”
“給你擦擦,總不能讓你泡在裡頭。”她說著就要來拉我的被子。
我看著她一臉認真、準備伺候一個拉褲子病號的架勢,實在憋不住了,笑出了聲。
笑得整個人在床上直抖,石膏腿都跟著晃。
她手停在半空,看著我笑成那樣,眯了一下眼:“吳炎,你笑什麼。”
“我沒拉褲子。剛才幾個阿姨來看我,帶了醃雞蛋,雞蛋掉地上摔了,淌了一地臭水。”
我還在笑:“你聞的那個味兒是臭雞蛋,不是我拉的。”
她站在床邊看著我,手裡攥著那塊溼毛巾,表情像要下雨,陰了下來。
她把毛巾在手裡轉了個方向,然後掄圓了往我臉上拍了一下。
“小樣,看我不弄死你。”
溼毛巾拍在我臉上,涼絲絲的。
我把毛巾從臉上拽下來,還在笑。
她又拿起毛巾給我擦臉,一邊擦一邊說:“給你好好擦擦屁股,擦完了你就用這屁股吃飯吧。”
我笑的更厲害了。
突然我捂著肚子,鄒起眉頭,表情很難受。
“怎麼了?”
我抬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她:“笑得肚子有點疼。”
她一巴掌拍我腦袋上,把我的髮型都拍亂了,我用手指頭當梳子又理順了一下頭髮。
她站在床邊,抱著胳膊看著我,嘴角壓著,但眼底那個笑意藏不住。
“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裝什麼不好裝拉褲子。”
“我這不是想看看的反應嗎?以前你碰到這種事肯定扭頭就走,現在居然要給我擦身子。”
我把毛巾疊了疊放在床頭櫃上,“竇亭穎同志,你進步很大。”
“進步大是吧。”她把那盆水端起來,“進步大了你今晚獎勵我。”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我這還打著石膏,你忍心讓我上前線?”
她噗嗤一笑,走到陽臺,把窗戶開到最大,又從包裡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往空氣裡噴了兩下。
噴完了走回來,坐在床邊開啟保溫桶,裡面是熱騰騰的排骨湯。
“先喝湯,喝完了我找個保潔來拖地,這味兒一時半會兒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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