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玲的兩隻小手攥著被沿,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狗狗眼,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側臉,小嘴巴癟癟的。
姐姐騙她……
她明明就是偷偷找江沐陽去了,還跟她說只是下樓買東西……
她剛才全都看見了。
她依偎在他懷裡盡情撒嬌,說那種讓她都覺得臉紅的話。
那副小女兒情態,從小到大,就連她這個陪她長大的妹妹都沒看到過。
她甚至還看見她把臉埋在那個壞蛋赤裸的胸口上蹭來蹭去。
那是姐姐嗎?
那是那個從小到大,在她面前永遠冷著一張臉,兇巴巴的,老是彈她腦門,揪她臉蛋,動不動就威脅要打她屁股的姐姐嗎?
白幼玲越想越覺得委屈,已經徹底開心不起來了,在心裡一個勁的嘀咕。
明明前幾天還讓她遠離江沐陽,不能跟他說話,不能吃他給的東西,不能跟他走太近,把他說的跟洪水猛獸一樣。
什麼“他不是你哥哥”“下次見到他直接繞道走”“不要跟那個變態說話”。
說得那麼嚴肅認真,還讓她一遍一遍的保證。
可姐姐她自己呢?
她又看了白清漓一眼。
後者正安安靜靜的站在浴室門口,眼睛閉著,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弧度,顯然還在回味著什麼。
白幼玲默默收回視線,滿臉都寫著委屈和不開心,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嘀咕。
“明明讓我遠離江沐陽,自己卻在他懷裡那樣子……”
“姐姐是不是想揹著我獨享江沐陽呀?”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心口就悶悶的,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就好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
要是她今晚沒有好奇偷偷跟出去看見這一幕,那她還不知道要被姐姐騙多久呢。
說不定從最開始解約的那天起,姐姐就已經開始在她面前做樣子了。
表面上跟她說“離那個混蛋遠點”,背地裡卻趁她上班不在學校的時候,偷偷跑去找他,跟他在學校曖昧不清。
一想到姐姐讓她離江沐陽遠點,自己卻揹著她做出那種事,她的鼻尖就有些發酸,眼睛裡也迅速蓄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嗚。”
她哼哼唧唧的,在床上撲騰來撲騰去,把枕頭都蹭歪了,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發洩自己的不滿。
既然姐姐都能揹著自己去找江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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