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面面相覷。
幾秒鐘後，一箇中年男人猶猶豫豫地舉起了手，從人群裡擠出來。
“我……我是醫生。”
宗大偉眼睛一亮。“太好了！快，快來看看他！”
中年男人蹲下身，翻了翻陳硯的眼皮，又摸了摸脈搏，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樣？”宗大偉急著問。
“這個……”中年男人搓著手，一臉為難，“我是社群醫院的，平時就看看感冒發燒，處理個外傷包紮什麼的。他這個……力竭昏迷，生命體徵微弱，我實在是……沒轍啊。”
“沒轍？”旁邊一個年輕僑民當場就炸了，“大哥你逗我呢？這時候你說沒轍？”
“就是啊，連個急救都不會嗎？”
“人家拿命來救咱們，咱們連個能救他的人都找不出來？”
吐槽聲此起彼伏，中年男人臉漲得通紅，蹲在那兒站也不是蹲也不是。
“我……我真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啊。這種情況得送醫院，得有裝置，有藥。”
“醫院？”有人苦笑，“這鬼地方哪來的醫院？最近的醫院開車都得幾個小時，路還斷了！”
這話一齣，全場都沉默了。
剛剛因為飛機落地而燃起來的那點喜悅，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宗大偉蹲在地上，看著陳硯那張慘白的臉，拳頭攥得咯咯響。
人就在這兒，命懸一線。
幾百號人圍著，乾瞪眼。
“再想想辦法。”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都給我使勁想。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沉默沒持續多久。
人群后面，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擠了出來，手裡還拎著個半舊的帆布包。
“我會急救！”
宗大偉猛地抬頭。
“我叫張雁，護理專業，實習護士，在市醫院急診科輪過半年崗！”姑娘蹲到陳硯旁邊，動作麻利地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頸動脈，“心率很弱，血壓肯定掉得厲害，這是嚴重透支加上應激性休克。”
“那你能救嗎？”宗大偉的聲音都繃緊了。
“能試試。”張雁拉開帆布包翻了兩下，臉色一變，“我隨身沒帶藥。你們這兒有沒有急救箱？飛機上應該有，要腎上腺素！”
“有有有！”宋曉反應過來，扭頭就往飛機上跑，“機上有應急醫療箱，我去拿！”
“等等，腎上腺素？”旁邊那個社群醫生愣了，“小姑娘，那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劑量不對要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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