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咱們的飛機？”
“好像停住了！沒炸！”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啊！”
有人已經開始抹眼淚了。等了這麼多天，擔驚受怕了這麼多天，這架飛機就是所有人回家的指望。它要是沒了，天也就塌了。
現在它停住了。
人群裡不知誰帶頭鼓起了掌，掌聲很快連成一片。
與此同時，客艙裡。
氣壓恢復正常之後，顧曼和宋曉第一時間衝向駕駛艙。
門一推開，兩個人都愣住了。
駕駛艙裡密密麻麻的報警燈還亮著，紅的黃的閃成一片。劉長健癱在副駕位置上喘粗氣，樑棟腿還在抖。
而陳硯歪在機長的座椅上，頭耷拉著，雙眼緊閉。
那張臉白得嚇人，嘴唇泛著紫。兩隻手還保持著攥操縱桿的姿勢，虎口裂開了口子，血都凝住了，指甲縫裡全是油汙。
那是硬生生攥出來的。
“陳機長！”顧曼衝過去，手都在抖，“陳機長你醒醒！”
沒反應。
她顫抖著伸手探了探鼻息。
還有氣，很弱，但是有。
“人還活著。”顧曼鬆了口氣，眼淚差點掉下來，“就是徹底透支了，一點力氣都沒了。”
“得趕緊送下去。”劉長健撐著扶手站起來，腿一軟又坐回去了，“我……我緩緩。”
“緩什麼緩，救人要緊。”樑棟一咬牙站起來，“來，搭把手！”
四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陳硯從座椅上抬起來。人昏迷著，死沉死沉的，過駕駛艙門的時候宋曉的肩膀在門框上磕了一下，疼得直抽氣，愣是沒撒手。
剛把陳硯抬下舷梯，跑道那頭的手電光就到了。
宗大偉和思遠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蔣俊也跟在後面。
“怎麼回事？”宗大偉一看陳硯的樣子，心就揪起來了。
“參贊。”蔣俊喘著氣彙報，“撤僑航班中途遭遇襲擊，通訊全斷，是陳機長硬把飛機開回來的。盲降，超速接地，人撐到飛機停穩就昏過去了，力竭，急需醫療救助！”
宗大偉二話不說，脫下外套墊在陳硯頭底下。
“別愣著了，抬人！去候機大廳，那邊亮堂！”
一行人抬著陳硯往候機大廳跑。思遠在前面開路，一邊跑一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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