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為你這個節度使不順心就出面阻攔，估計朝堂上的那些人立刻就會攻訐。
一頂“靖朔伯擁兵自重，節度使干涉朝廷人事任命”的大帽子，他肯定是不能接的。
賈牧向後靠在椅背上，有些頭疼。
也就在這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下人的稟報。
“爺，宮裡的天使來聖旨了。”
賈牧坐了起來，將遼東文書輕輕放在桌案，臉上重歸平靜。
“去請天使稍坐，我等會就來。”
但話沒說完多久，夏守忠就直直的走進了書房。
“陛下口諭，靖朔伯賈牧接旨。”
賈牧愣了愣神，他沒想到夏守忠是親自來的，還直接走了進來。
但也沒來得及多想就帶著牛四跪下聽旨。
“皇上口諭......”
畢竟不是書面的正式聖旨，篇幅不長，沒有提遼東的風波，也沒有點出任何相關的人名。
“命遼東鎮節度使賈牧整頓遼東軍務，調遣精銳入京，協助京營整訓。欽此。”
這口諭說是相當簡單，只有短短一句話。
但落在賈牧耳中，含義卻不是簡單兩個字能說的。
幾乎可以是把意思擺在明面上了。
調兵，不是調動一兩名將領，也不是幾百人的小隊，是要他調動遼東的精銳。
還沒等賈牧回過神來，夏守忠像是怕被賈牧拉住詢問似的，沒有行禮就直接離開了。
書房再度陷入寂靜。
牛四看著賈牧，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本來就不懂朝堂上的那些道道，但也有所察覺，剛剛自家伯爺的憂慮和陛下這道調兵的口諭，肯定是有關聯的。
“伯爺......”
賈牧抬手，阻止了對方接下來想說的話。
就這一刻，所有的事情在心裡都串聯起來。
他想在京營插釘子，石沉大海渺無音訊。
他在神機火器公署整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卻只是受到了彈劾。
遼東被調整人事，永隆帝卻直接下旨命他調遼東兵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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