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現在已經是入冬，白天的時長也跟著短了下來。
前幾天還能在樹上看見的幾片黃葉也被北風捲得差不多了。
清晨的時候，城裡的屋瓦上經常能看見一層薄薄的白霜。
街上的行人也都換上厚衣，各家各戶也早就準備好了過冬的木炭。
茶樓照常開門，酒肆照常迎客。
到了時辰，神京城的九門照常開關，六部衙門裡的官員每天點卯當差，城裡的百姓忙著自己的生計。
神京還是那個神京，安靜得出奇，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如往常。
至少在普通人眼裡，的確如此。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天，直到這一日的清晨。
神京城外，一條通往東北方向的官道旁，賈牧騎在馬上已經在這等了一段時間了。
他今天沒有穿官服，而是把自己在遼東所穿的文武袖再次套上，外面還披著一件厚氅。
在厚氅和寬袖的遮掩下還是能依稀看見下面冒著寒光的甲冑。
身邊的人也不多，只帶了幾名親衛，寧國府的晴雯和下人是一個都沒帶。
幾人座下的馬匹偶爾低下頭，啃兩口路邊已經枯黃的草。
又過了一段時間，日頭漸漸升高，遠處終於有了動靜。
最先出現的不是常規的步卒。
而是騎兵，十餘騎從官道盡頭疾馳而來。
再往後，騎兵越來越多。
這些騎兵沒有披掛沉重甲冑，大部分都是輕裝而行，身上雖然都帶著兵器。
有的沿著官道向前，有的散在道路兩側，還有一騎不斷往來傳令。
他們是定邊軍的機動營，也兼任大軍伸在最前面的眼睛。
再往後才漸漸出現大片的人影。一面軍旗從地平線上緩慢升起來，緊接著才是第二面、第三面。
遠遠看去，整個官道像像是突然就被人和馬填滿了。
賈牧沒有動作，只是立在馬上在原地看著。
隊伍越來越近，腳步聲也漸漸傳了過來。
先是隱隱約約的一片悶響。
再後來，連腳下的土地似乎都能感覺到些許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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