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文武百官仍在依次入班。
沒人說話，更沒人敢在這種場合交頭接耳。
可當有人發現賈牧今日所站的位置以後，目光還是忍不住停了一下。
雖然很快移開視線，但沒過多久又有人看過來，然後低下頭。
武班的前列，牛繼宗也在其中，不過是在賈牧下面的幾個位置。
他今天穿著是和賈牧一樣的朝服，走進自己的班次以後，第一眼就看見了賈牧。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賈牧輕輕點頭，牛繼宗也點了一下頭。
就這樣算是打了招呼，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可牛繼宗收回目光以後，表情雖然不變，但能清楚的看到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位置。
有時候比聖旨更容易讓人看懂。
前些天發生的那些事預示著永隆帝第一次真正從他那位父皇手中拿回了一部分權力。
現在整整過去了好幾天的時間，到了冬至大朝。
賈牧的位置往前了，沒有聖旨，沒有人宣佈，甚至沒有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他只是站在了那裡，可該看見的人全都看見了。
賈牧同樣明白其中的意思，他沒有因此高興，反而微微垂眸。
朝堂上的位置，從來沒有白來的。
站得越靠前，看見你的人越多，盯著你的人也越多。
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又有人入班。
賈牧沒有回頭，只是安靜站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終於開始亮了。
文武百官也已經基本站到今年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放眼望去，朝服連成一片。
文東、武西按規制站好，勳貴、重臣、六部堂官、都察院、翰林......
整個大夏最有權勢的一批人，幾乎全都站在了這裡。
外圍的儀仗也已經全部就位，旗幟在寒風中微微擺動，披著精美甲冑的甲士肅立在兩邊。
直到鐘鼓聲響起，沉沉的聲音傳遍了整座皇宮。
所有人的神情都在這一刻肅然起來，賈牧也收起了最後一點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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