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倒不是因為這幫人不懂朝堂上的事情。
不懂可以學。
可偏偏這些人既不懂，又喜歡自作聰明。
聽見什麼富貴便想往上撲，連背後藏著什麼都不肯多想一下，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王夫人已經嚇得不敢說話，邢夫人也低下了頭。
賈珍坐在一旁，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些冷汗。
他雖然沒什麼政治頭腦，但好歹也是勳貴出身。
賈牧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是還聽不懂那就真成傻子了。
太上皇和皇帝之間不對付，這事京城裡的勳貴哪個不知道？
現在太上皇突然跑出來給元春封妃，而且還弄了個這麼古怪的封號。
這哪裡是賞賜？分明是把元春往火坑裡推！
偏偏他們剛才還一個個高興得不得了。
想到這裡，賈珍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賈敬終於放下了茶盞。
“牧兒說得沒錯。”
賈敬的聲音不大，但讓正堂裡的眾人再次安靜下來。
他看了王夫人一眼。
“本朝的妃嬪封號，確實沒有這麼用的規矩。”
“賢德二字，本身的確是好話。”
“可用在這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更何況，陛下的後宮，自然應當由陛下定奪。”
“太上皇既然已經退居後宮頤養天年，又何必替陛下操心這些事情？”
賈敬說到這裡就不再往下說了，可這一番話的分量已經足夠重了。
畢竟他可不是什麼不學無術的勳貴子弟，賈敬整個賈家少有的讀書人，是有功名在身的。
連他都這麼說，那這件事就真沒什麼可爭的了。
賈母的臉色也已經徹底變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牧哥兒......”
“那照你這麼說，陛下最後沒有封妃，反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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