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到了這裡，賈牧準備直接讓賴升夫婦退下，可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提前講清楚。
“賴升，先等等。”
原本已經準備告退的賴升趕緊停住腳步。
“二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賈牧打量了他一眼，笑了起來。
“你們賴家如今在神京，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了吧？”
賴升一聽這話，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二爺說笑了，小的不過是府裡一個奴才，哪敢說什麼有頭有臉？”
“行了，別跟我來這一套。”
賈牧也不著急說話，手指開始敲打著桌上的賬冊。
“你們兄弟兩個，一個管著東府，一個管著西府。家裡有宅子，有產業，連子孫的前程都有了著落。”
“外頭的人見了你們多少也得給幾分面子，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賴升低著頭沒敢接話，賈牧也不在意對方的表情。
“我問你，沒有咱們寧榮兩府，你們賴家還能有今天的光景嗎？”
“不能。”
賴升回答的很快，像是早就心知肚明一樣。
“小的全家世代蒙受主子的恩典，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日子。”
“這不就對了？”
賈牧聽到這話笑著點了點頭。
“我也不否認，你們兄弟兩個有自己的本事。能把這麼大的府邸管起來，要是換個沒能耐的人還真未必做得來。”
“可說到底，你們賴家的體面是跟賈府連在一起的。”
“賈府興旺，你們賴家跟著沾光。可要是有朝一日寧榮兩府敗落了，你們現在的這些體面還能剩下多少？”
賴升聽到這裡也認真了起來，他不是傻子，聽得懂賈牧的意思。
別看賴家現在家大業大的，外頭也有不少人願意跟他們交好，可人家究竟是看中賴家的本事，還是看中他們背後的寧榮二府，賴升自己心裡清楚。
看對方不說話，賈牧也沒有繼續敲打。
“所以我改這些個規矩，不是要斷你們的財路。”
“恰恰相反，我是想讓你們往後把銀子掙得更穩當。”
“府裡越來越好，你們這些跟著辦事的，少不了你們的好處。甚至你們賴家下一輩的前程，也能跟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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