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賴家過去那些灰色收入，只要不是已經查實的侵吞和欺主，他也沒興趣拿著幾年前的事情一筆筆追究。
以前府裡默許的好處，以後也可以改成明面上的賞銀。
但賬目上的虧空，該查還是得查。
規矩可以改，已經吞進肚子裡的公中錢糧卻不能因此一筆勾銷。
“二弟。”
尤氏的聲音打斷了賈牧的思緒，賈牧抬起頭。
“大嫂，怎麼了？”
尤氏看了一眼書房門口，笑著開口。
“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原以為二弟要拿賴升夫婦開刀，誰想到你非但沒有罰他們，反倒還給他們添了條掙錢的路子。”
賈牧笑了笑。
“他們有這個本事，為何不用？”
“況且這些事情以後還得大嫂來操持。我把人全收拾了，回頭誰來給大嫂辦事？”
尤氏聽完了以後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不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眉頭微蹙。
“對了，二弟，你今天改了東府的規矩，那西府怎麼辦？”
“西府？”
賈牧愣了一下，尤氏輕輕的點了點頭。
“賴升的兄長賴大還在西府做管事呢。”
“這兩兄弟一向來往密切，你這回把東府的規矩改了，那邊早晚也會知道。”
“到時候他們要是照著咱們的辦法來倒是好說，可是還按照以前的規矩辦事......”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賈牧已經聽明白了，他笑著搖了搖頭。
“大嫂，西府的事情，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這話說出來都把尤氏整的愣住了。
“可你不是族正嗎？”
“族正又怎麼了？”
賈牧有些好笑。
“族正管的是族規，又不是整個賈家的賬房。”
“西府有老太太，有政二叔，還有璉二哥和鳳嫂子。人家自己的家業，也有人家的管法。”
“我總不能因為自己想出個新辦法，就非得讓他們跟著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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