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殺神的傢什啊。”
老鐵匠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往下細琢磨。
朱允熥沒搭理他的震驚，直接下令：
“材料我讓老狗去弄，十天之內，給我把這門炮敲出個模樣來。差什麼，直接找老狗拿銀子。”
正交代著，柴房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殿下！三殿下大喜啊！”
朱允熥推開柴房門。
外頭雪還在下，院子裡跪了一地的人。
帶頭的是老朱派來的那十個退役老農裡的頭目，王大麻子。
王大麻子顧不上地上的泥雪，連磕了幾個響頭，懷裡死死抱著個竹筐。
“出地了！殿下，暖棚裡的那片秧子，今早開始扒土了。”
王大麻子激動的掀開竹筐上蓋著的破麻布。
裡面全是帶著新鮮溼泥的紅薯。
朱允熥彎腰撈出一個，在袖子上隨便蹭了蹭泥，掂了掂分量。
真沉。
“產量怎麼算出來的？”朱允熥輕聲問道。
“咱們幾個老骨頭連夜過秤算的。”
王大麻子急忙說道，
“那一小片地，過完秤全換算成畝產......十五石！足足有十五石啊！”
雖然比朱允熥當初給老朱吹牛的二十石差了點。
但在大明這個水稻畝產撐死三石、小麥只有兩石的年代，十五石是個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同樣一塊地，種這玩意兒能多養活五倍的人。
“老天爺開眼，老天爺給咱們大明賞飯吃啊。”
王大麻子身後的幾個老農紛紛抹著眼淚，捧著紅薯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他們都是經歷過元末大饑荒的人，吃過樹皮，咽過觀音土，太明白這幾塊帶著泥巴的紅薯在災年意味著什麼。
朱允熥把手裡的紅薯扔回筐裡。
他看了一眼柴房裡還沒散盡的硝煙，又看了一眼腳下滿滿一筐的紅薯。
一陣寒風捲著雪花吹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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