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朱由楫說道。
片刻後,身著錦袍、面色慍怒的阮福溪大步入殿。
“楚王殿下!今日臣奉我主阮福源之命,專程前來討還順化府!”阮福溪開門見山,繼續說道。
“昔日楚軍初入安南,立足無地、兵微勢弱。是我阮氏心善,借順化一府之地,供殿下屯兵棲身、立足紮根!”
“當初盧象升將軍親口立誓:待大楚在安南站穩腳跟,即刻歸還順化全境!”
“如今殿下連下清化、義安、河靜、廣平、廣治五府,疆土千里、兵甲數萬、西洋列強爭相結盟納貢,早已根基穩固!卻屢次推諉搪塞,以五府未消化為由拖延!”
阮福溪上前一步,語氣愈發凌厲,步步緊逼。
“今日臣只求殿下一句準話!順化府,何時歸還我阮氏?”
朱由楫神色從容,端坐王座,不急不躁,緩緩開口。
“阮使稍安勿躁。孤定不會違反約定,只是楚國尚未完全站穩安南根基。”
“北方鄭柞盤踞升龍,坐擁北越全境,兵甲數十萬、城池數十座,虎視眈眈。強敵未滅、全境未平,何以稱站穩腳跟?”
“待孤盡數掃平鄭氏、一統安南國全境,楚國再無戰亂、再無強敵,彼時根基方成,自會如約交割順化,絕不拖欠。”
這話一齣,阮福溪頓時臉色鐵青,當場戳破楚軍託詞。
“殿下此言,純屬搪塞!”
“此前我阮氏數次遣使問詢,盧象升將軍次次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為由,拒還城池!”
“明明是你們有意拖延、蓄意霸佔!今日推鄭氏未滅,明日推疆土未熟,歲歲推脫、日日延宕!照殿下這般說辭,莫非永遠不滅鄭氏,便永遠不還順化?!”
殿內氣氛瞬間緊繃。
一旁的李巖見狀,上前一步,據理力爭。
“阮使此言差矣!”
“順化府本是大明藩土、安南舊疆,從來不是你阮氏私地!”
“天下之地,有德者居之、有功者守之。阮福源割據南疆,私分藩土、自立形同叛逆。我大楚乃大明藩王,奉旨鎮撫南疆!”
“阮氏佔得便是私土,大明王爺佔不得疆土?世間無此歪理!”
一句話,直接從法理名分上,將阮福溪的討要徹底否決。
徐光啟也踱步而出,笑著說道。
“阮使可知順化府昔日何等模樣?”
“我軍到來之前,順化瘟疫橫行、餓殍遍野、田畝荒蕪、盜匪叢生,乃是一片無人願守的爛地廢土!”
“是盧象升將軍率軍屯田戍邊、清剿盜匪、撲滅瘟疫、修渠墾荒。楚軍將士流血流汗、百姓開荒勞作,方才將一片破敗廢地,治成如今阡陌縱橫、糧米豐足的膏腴重鎮!”
“阮氏坐享其成、不勞而獲,見地肥了便想來摘桃子,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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