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之前所言,句句屬實。”
“一日鄭氏未滅,安南一日未定。安南未定,大楚根基便一日未穩。”
“根基未穩,絕不談交割城池。”
“待孤揮師北上、踏平升龍、剿滅鄭柞、統一鄭氏全境之日,便是孤履約之時。”
“在此之前,順化府,絕不歸還。”
態度溫和,卻毫無半分退讓,婉拒之中帶著絕對強硬,沒有絲毫迴旋餘地。
阮福溪看著滿堂文武據理力爭、楚王心意已決,心知今日再鬧也是徒勞。
他雙拳緊握,面色鐵青,又怒又恨,卻無可奈何。
阮福溪咬牙一甩袖:“好!好一個大楚!好一個信義楚王!我今日算是領教了!”
“告辭!”
說罷,阮福溪憤然轉身,大步離去。
“殿下,我們要不要!”張獻忠對著朱由楫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況且我們阮氏尚有盟約,就讓他回去吧,通知盧象升,讓他做好準備,鄭氏有可能派兵強行索要順化府。”朱由楫說道。
.......
阮福源宮邸。
阮福溪不等兄長開口詢問,咬牙切齒的說道。
“六哥!全完了!那朱由楫、那大楚,從頭到尾便是背信棄義、蓄意霸佔!”
“臣弟當面討要順化,他層層推諉!以未滅鄭柞、根基未穩搪塞推脫!臣質問盧象升屢次拒還城池、藉故拖延,楚臣更是強詞奪理、顛倒黑白!”
“他們說順化是大明藩土,非阮氏私產,還嘲諷我們坐享其成、想摘現成桃子!那張獻忠更是粗鄙狂妄,直言憑本事借的地,絕不歸還!”
“朱由楫最後放死話,不滅鄭氏、不定北境,絕不還城!說白了,就是永遠不還!他要學那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
一番話語落,整座大殿瞬間死寂。
阮福源沉默良久,低聲緩緩開口:“楚軍初至,兵寡勢窮,求我容身、求我借地,言辭謙卑、誓言懇切。如今坐擁五府之地,手握堅甲利兵,西荷列強爭相臣服,羽翼豐滿,自然不屑再守區區口頭信義。”
阮福溪急步上前,請命說道:“六哥!既然楚王失信在前、霸佔疆土在後!臣請命,即刻點兵!整備水陸大軍,北上征伐,奪回順化!”
“不可。”阮福源抬手,輕輕制止。
“楚軍如今兵鋒正盛,火器精良、水師縱橫南洋,連荷蘭、西班牙都要俯首結盟。單憑我南疆阮氏一己之力,硬拼,必敗。”
阮福溪急道:“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吞我順化、欺我阮氏?!”
“自然不能。”阮福源冷笑著,繼續說道。
“北方鄭柞,與楚軍乃是死敵,我們可與之結盟,南北夾擊,楚國安定首尾不能相顧,到時候不僅順化府歸我們,還能得到廣治、廣平兩府,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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