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洗城，洗去安南百年王都的異族底蘊，衝碎鄭氏數代割據根基，夷平異族舊跡、蠻夷故痕。
一日一夜洪洗之後。
大水漸穩，殘城破敗、滿目狼藉，城內頑抗力量徹底消亡殆盡。
此時。
張獻忠、李青山、劉宗敏等人手持長刀、燧發槍、手弩率楚軍精銳踏水入城，清剿殘餘殘敵。
殘破的升龍城內。
極少數人幸運的活著。
鄭柞換了了心腹太監的衣衫，想著矇混出升龍城。
然而。
他絕望的發現。
朱由楫並不準備放過這些活下來的人。
楚軍手持利刃，無情的收割著倖存者的生命。
也就在這時。
李巖實在是於心不忍，這樣殺掉太浪費了，可都是免費的勞動力啊。
“殿下。”
“大水破城，活下來的十不存一，鄭氏死忠早已根除殆盡。如今僥倖存活者下來的，也是無力反抗。盡數斬殺太過可惜，皆是可用勞力。”
“不如盡數收押，歸入奴僕苦役營，重建城池正好榨其勞力、供我大楚所用，既不浪費人力，亦能徹底消磨異族殘餘，遠比白白殺之更利社稷。”
朱由楫俯視殘破升龍，神色淡漠，微微頷首。
“也罷。”
“傳孤口令，停止無差別清殺。”
“凡城記憶體活未死者，一律集中羈押，編入奴僕營，終身苦役，永不赦免。”
軍令迅速傳遍全城。
楚軍士卒立刻收刃止殺，不再肆意屠戮，轉而逐巷搜捕、逐一清點，將所有幸存百姓、殘兵、宮人、流民，盡數驅趕到城南空曠校場，統一看押、編隊造冊。
鄭柞僥倖逃過一劫，他死死低著頭，心內慶幸。
“大水覆城，整個升龍城已面目全非，孤蓬頭垢面，無人相識，只要混在奴僕營中，熬過此番清算，伺機逃出，他日尚可積蓄殘勢、再圖復國。”
他壓下所有慌亂與殺意，刻意縮在人群最角落，裝作驚破膽的尋常奴僕，默默等著苟活之機。
他自以為偽裝得天衣無縫，無人能辨。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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