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擺了一桌好菜。
李承乾屏退左右，只留了個添茶的小內侍，兄弟倆面對面坐。
李承乾穿著家常的圓領袍，沒戴冠，頭髮束著，看著比平時在國子監和朝堂上鬆弛多了。
“青雀，多吃點。”
李承乾給他夾了一筷子膾肉。
“這是東宮新得的魚，我讓御膳房的廚子片下來的。”
李泰夾起來嚐了嚐，味道確實沒得說。
該說不說用九族擔保的廚技沒得講。
可李泰心裡那點嘀咕越來越重。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李承乾這架勢，不像單純請吃一頓飯，倒像……有事求他？
果然，飯過五味——李承乾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青雀。”
“嗯？”
“大哥問你個事。”
太子的手指在案上無意識地划著，像是斟酌了很久。
“你……是不是，懂得特別多？”
李泰差點被剛喝進嘴的蜜水嗆著。
“大哥，你這話從何說起啊？”
“千里眼。”李承乾盯著他，“玻璃，白糖，胰子，冬天暖房裡的黃瓜，除夕晚上天上開的花。”
“孔先生私下跟我說，他講學這麼多年，沒見過你這樣的學生——經義上的話，你總能用最淺的話，說出別的意思來。”
“還有你跟父皇說的那些“夢話”。”
李承乾身體微微往前傾。
“青雀，我不問你怎麼會的。你是我弟弟，你有你的秘密。”
“我就是……有個問題，這半個月我翻來覆去的想，還是想不通。”
“問孔先生，先生引經據典，越講我越糊塗。”
“鬼使神差的，孤就想聽聽你怎麼說。”
李泰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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