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甘露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李泰沒回正院。
直接去了後院工坊。
魯石頭還在——這人有毛病，越晚越精神。正蹲在爐子旁邊，拿根鐵棍撥炭火，火星子濺了一地。
“殿下？都這個時辰了有什麼事嗎？”
“魯石頭，有緊急的大事。”
魯石頭一聽這語氣，鐵棍往地上一杵，站起來了。
“什麼事？”
“提純烈酒，越高越好。能消毒傷口的那種。”
“要什麼程度？”
“你目前能做到的最高。”
魯石頭蹲下來用鐵棍在地上劃拉了兩下。
“殿下，咱工坊裡存的烈酒——大概二十來壇。要是反覆蒸餾，能再提兩三成，但很費時間。”
“要多久？”
“不眠不休的話得四天。”
“兩天半行不行？”
魯石頭咧了咧嘴，把鐵棍往地上一插。
“殿下，蒸餾這東西急不得。火候到了就是到了，不到就是不到。硬催出來的東西不純。”
李泰捏了捏拳頭。
“那就三天半，我多給你一天。”
魯石頭撓了撓頭，頭髮上沾的灰簌簌往下掉。
“行吧，但工坊人手不夠。就我和兩個學徒——輪不過來。”
“我去找人。”
……
管家被從被窩裡拽起來的。
“殿下——大半夜的——”管家揉著眼睛，衣裳都沒穿利索。
“去將作監借人，借三個銅匠，要會打銅器的。再借十個幫工。”
“將作監……還半夜去——”管家嘴巴張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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