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就是長安所在的畿輔之地。遙領是遙領，不理事，可這頭銜一封——
他跟李承乾之間，那點本來清清楚楚的距離，忽然就被拉得微妙起來。
太子領東宮，魏王領雍州。
這兩樣東西並在一起，落進有心人眼裡，就是另一層意思了。
李泰抬起頭，想推辭。
可御座上的李世民已經擺了擺手，一臉”朕意已決“。
”退朝吧。“
群臣躬身領旨，魚貫而出。
李泰跟在人群裡，能感覺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有善意的，有打量的，也有幾道，沉沉的，說不清道不明。
他聽見身側兩名官員壓低了聲音。
”魏王遙領雍州牧……“
”噓。“另一個打斷他，”陛下的心思，也是你我能議的？“
腳步聲匆匆遠了。
李泰垂著眼，心裡那點隱隱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他太知道”雍州牧“這三個字，在史官筆下、在朝臣心裡，意味著什麼了。
前朝隋文帝的故事，他比誰都清楚。
可這話，他沒法說。
他一個當兒子、臣子的，總不能衝上去攔著父皇封賞，再說一句”你封我這個，將來要出事“——那才是真的招禍。
……
出了大殿，日頭明晃晃的。
李泰站在臺階上，捏了捏眉心。
麻煩了。
他本想悄悄當個鹹魚，李世民卻偏偏要往他身上，堆這些讓人眼紅的東西。
”怎麼？“李承乾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到他身邊，看著他這副發愁的樣子，”封了官，怎麼還倒哭喪個臉？“
”大哥。“李泰轉頭，壓低聲音，”這雍州牧我不想要。“
李承乾愣了一下。
”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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