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李泰走進來時，殿裡的議論聲停了一下。
他目不斜視，走到殿中，行禮。
“兒臣李泰，參見父皇。”
御座上，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平身吧。”
“謝父皇。”李泰垂手而立。
李世民打量了他一會兒，忽然轉頭看向群臣。
“諸位愛卿——此次滅突厥，朝中、軍中，該賞的，朕都賞了。李靖加光祿大夫、尚書右僕射。張公謹、程咬金、李勣，各有封賞。”
李世民語氣頓了頓。
“可還有一個人——朕漏了。”
殿裡一靜。
李世民的目光落回李泰身上。
“魏王獻的烈酒，前線軍醫回奏——化腐生肌，活傷者數千。這東西，沒寫進戰報的頭功裡。
李世民敲了敲御案，”但朕心裡有數。“
群臣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附和。
”魏王殿下仁德。“
”殿下雖年少，卻有憂國之心。“
李泰垂著眼皮，心裡卻在打鼓。
來了。
尋常的賞賜——綢緞、金銀、食邑——他都不怕。怕就怕李世民一高興，賞他個官職，或者賞個什麼差使，把他死死按在朝堂上。
他只想當個閒人。
”魏王。“李世民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幾分罕見的寵愛，”你說——朕該賞你什麼？“
滿殿目光聚過來。
李泰心裡飛快地轉著。
要小了，顯得虛偽，李世民還要再給。要大了，萬一是個實職，往後就別想躺了。
得要一樣聽起來大、用起來空、最好還能給他的工坊鋪路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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