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多了，別人就沒了。”
程夫人瞪著他，張了張嘴，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來。
“……三件就三件！”
門口，王御史夫人捏著手帕，站在人堆外頭。
“十五貫。”她跟身邊人嘀咕，“一塊氈子，也敢要十五貫？”
說完，轉身要走。
裡頭傳來程夫人的大嗓門。
“披風就剩最後五件了啊——先到先得！”
王夫人的腳，在門檻上頓住了。
她站在雪地裡，扭頭看了看門檻裡頭，又看了看街對面。
“……”
下一瞬，她轉身擠了進去。
“給我留一件！要最好的！”
……
買完披風的夫人，沒有一個空著手出門。
櫃檯邊的胰子，一摞一摞地少。
“這胰子也拿兩塊！”
糖也沒跑掉。
有位夫人原本只買副手套，結賬時聞見旁邊罐子裡的甜香，愣是又添了半斤。
管家在後頭撥算盤，越撥越快。
到了晌午，矮架上的手套、護膝——空了。
架子上的披風，只剩兩件。
“殿下！”管家從後頭跑出來，氣喘吁吁，“賣、賣空了！外頭還有人排隊！”
“讓她們把名字什麼的留下。”李泰坐在櫃檯後頭剝橘子，“下一批到了，店上按名單叫。”
“下一批得多久能到？”
“織布的機子連夜轉——”李泰把一瓣橘子丟進嘴裡，“最快也得十天。”
“十天？外頭這幫夫人們可能等不了啊！”
“急什麼。”李泰擺擺手，“下一批我們漲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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