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石頭越聽眼睛越亮：“殿下，這都——想好了？”
“想了有一段時間了。”
“圍牆先起。”他說，“起完牆，再起坊。”
招工的告示，當天就貼上了村口老槐樹。
力工，日結二十文，管一頓晌午飯。
冬閒，莊稼人正貓在家裡烤火——一聽說有活，日結，還管飯，前後不到半個時辰，槐樹底下就站滿了人。
“殿下，真給結現錢？”一個老漢擠到前頭，聲音發顫。
“日結。幹一天，結一天。”
老漢咧開嘴，扭頭就朝村裡喊：
“婆娘！把俺的钁頭拿來——”
李泰又補了一句：“工地上管晌午飯，缺燒飯的婆姨——想掙這份錢的，明日找里正報名，一天十五文。”
人群裡幾個婦人眼睛一亮，互相看了看。
莊稼人家的婆姨，一年到頭摸不著幾個銅板——如今燒飯也能掙錢。
老槐樹底下，嗡的一聲熱鬧起來。
……
第二天，工地上人就漸漸多了起來。
第三天，來的人更多。
柳林莊的人在前頭幹活，外村人在後頭排隊——十里八鄉，聽說了的，都過來了。
有個黑瘦的漢子，天不亮就從鄰村起步，帶著兩個半大小子，走了十幾裡地——就為趕一天的工。
本村人坐不住了。
收工的時候，柳林莊的里正磨蹭到李泰跟前，搓著手。
“殿下，外村來的——是不是太多了點？”
“這地挨著俺們村。這工錢……總該先緊著俺們村人吧？”
李泰看了他一眼。
“里正，我問你。我這坊子蓋起來，是幹一年，還是幹三年？”
“這……”里正一愣，“坊建起來，少說要幹三年吧。”
“三年，幾十號人的活，天天有。柳林莊滿打滿算，壯丁又能有多少？”
里正算了算，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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