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
太極殿裡，文武分列，山呼已畢。
李世民坐定，掃了一眼殿下，沒先說話。
倒是大殿東側，太子李承乾出列了。
“父皇。臣有事啟奏。”
滿殿的目光唰地聚過去。
太子李承乾出列站定，聲音雖然不高，但字字清楚。
“臣東宮近來主持造紙一事。新紙初成——白，勻，不洇墨。臣已命人試用於東宮書房，抄錄經史，比舊紙省墨三成，且久存不蛀。”
“臣以為，此紙既成，當頒行天下州縣官學——使天下讀書人，皆有書可讀。”
殿內，靜了一瞬。
隨即嗡的一聲。
造紙？
東宮造紙？
文官佇列裡，幾個人的眉毛擰到了一起。
御史中丞崔度出列，躬身。
“陛下，臣有疑。”
“講。”
“東宮庶務繁忙，講讀、監國、參決——哪一樣不重於匠作？”崔度慢條斯理，“臣斗膽問一句：這紙，當真是東宮造的？”
殿裡，又安靜了。
這問題問得刁鑽。
沒指名，沒道姓。可誰都知道——魏王府有個工坊，魏王殿下素來會搗鼓一些東西。
李承乾的臉沉下來。
李泰出列了。
“崔中丞。”
滿殿目光又轉過去。
“太子會不會有沒有時間造紙跟您有什麼關係。”李泰拱了拱手，一臉老實。“更何況，本王就是個做買賣的。”
殿上，響起幾聲沒憋住的氣音。
好幾個人低頭憋笑，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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