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嚥下一口冰涼的氣泡水,喉嚨發乾。
“抱歉。”
蘇清寒開口了。
聲音清脆,但沒有一絲屬於年輕女孩的嬌嗔與喜悅。
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像是結著霜的薄冰:
“太貴重了。”
“收回去吧,我不收來歷不明的重禮。”
劉少遞著天鵝絨盒子的手,僵在半空。
指關節因為過度發力而泛出一圈慘白。
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周少收斂了笑容,默默把紅木盒子的蓋子推了回去。
寸頭青年挑起眉毛,抓起檯面上的碳纖維車鑰匙,在手指間甩了兩個圈,以此掩飾難堪。
“清寒,大喜的日子,別這麼掃興嘛。”
一個端著長焦相機的青年跨上一步,身邊跟著個隨行攝影師:
“收不收禮單說,今天是你的主場。”
“我們幾個拍張合照,發個朋友圈總行吧?”
攝影師已經舉起了沉重的單反相機,熱靴閃光燈正在充電,發出細微的蜂鳴。
劉少也順勢往蘇清寒身側靠了半步,試圖在鏡頭前搶個並排的位置。
蘇清寒沒有配合。
她的右肩向後微微一收。
腳下的高跟鞋在地毯上退後了整整一步。
拉開了足足半米的距離。
“不拍照。”
蘇清寒的視線落在大廳入戶屏風的方向,聲音更冷了:
“閃光燈晃眼睛,我眼角發酸。”
攝影師的手僵在快門線上,尷尬地看向青年。
寸頭少爺把車鑰匙揣回兜裡,跨前一步,伸出右手:
“合照不拍,第一支開場舞總得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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