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老城區十字路口，一個通宵營業的煎餅攤前。
陸淵大馬金刀地坐在馬路牙子上。
手裡的塑膠袋被油浸透了一小片。
他張大嘴，狠狠咬了一口加了兩個蛋和厚厚一層脆餅的豪華版雜糧煎餅。
“咔嚓。”
炸得酥透的薄脆在口腔裡碎開。
蔥香、蛋香和甜麵醬的味道直衝味蕾。
陸淵嚼了兩下，嚥進肚子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餓了半宿，總算吃上一口熱乎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
十五塊錢的黑色塑膠涼拖踩在柏油路上。
鞋底沾著點剛才死衚衕裡帶出來的黑泥水。
有點顯髒。
陸淵在馬路牙子的水泥邊緣蹭了兩下鞋底，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旁邊。
林清寒的左小腿纏著厚厚的白紗布。
紗布邊緣還透著點新鮮的紅血絲。
她靠在一輛警車的引擎蓋上，手裡拎著兩瓶礦泉水，呆呆地看著陸淵。
不遠處，趙局和嚴教授帶著七八個市局的刑偵骨幹。
一群人圍成個半圓，站在三米開外。
夜風吹過，沒人說話。
十幾雙眼睛死死盯著坐在地上啃煎餅的陸淵。
目光狂熱得像在看一尊會喘氣的神仙。
陸淵被盯得吃不下去了。
他嚥下嘴裡的麵餅，把剩下的半個煎餅塞回塑膠袋。
“你們警局現在管飯，還要集體圍觀？”
陸淵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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