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焱沉默了。
陸天海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那個年輕人的外表，簡直鬆垮得像一灘爛泥。
沒有任何軍人的儀態。
沒有任何格鬥家的緊繃感。
但這正是讓莊焱感到恐懼的地方。
“老闆。”
莊焱上前一步，拉近了和陸天海的距離。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枸杞味是吧？”陸天海翻了個白眼。
“今天早上剛泡的。”
“不是。”
莊焱咬著後槽牙。
“是硝煙味。”
“而且不是靶場裡那種普通的雙基火藥味。”
“是極管態硝煙味。”
陸天海愣住了。
“只有在封閉的地下掩體、或者狹窄的走廊裡。”
莊焱的聲音發緊。
“連續打空幾千發子彈，火藥在冷槍管裡燃燒不充分。”
“那種刺鼻的殘渣味，才會像醃肉一樣，死死醃進皮膚的毛孔裡。”
“洗多少遍澡都沒用。”
莊焱的鼻翼抽動了一下。
彷彿那種味道還殘留在空氣裡。
“除了硝煙，還有血腥味。”
“很淡，淡得幾乎聞不到。”
“但那是陳血的味道，是無數次把手泡在血水裡，才會在指甲縫和皮肉裡留下的氣息。”
陸天海的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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