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知道你心裡有氣，你們這年紀的小夥子，不都喜歡跑車、名錶啥的嗎？”
陸天海擦完桌子，把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搓著手乾笑了兩聲。
“卡里先給你轉十個億的小目標，你隨便花！敞開了花！不夠再跟老爹張口！”
陸淵拿起亮起的手機。
一條銀行到賬簡訊，後面跟著一長串根本數不清的零。
十個億。
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在斯大林格勒戰役裡，為了搶半塊發黴的黑麵包，他在雪地裡趴了三天三夜。
在太平洋孤島上，他嚼過帶血的樹皮，喝過混著泥沙的雨水。
十萬次輪迴，他在刀尖上滾了十萬次，骨頭縫裡現在還透著寒氣。
現在，一筆隨時能買下幾座海島的鉅款，就這麼輕飄飄地躺在他的賬戶裡。
“老陸，你認真的？”陸淵聲音沙啞，帶著點初醒的鼻音。
“廢話！我陸天海就你這麼一個帶把兒的，不給你花給誰花？”
老爹瞪起眼睛，隨即又軟下來，湊近了壓低聲音。
“就一個要求啊，那個賽車……咱別碰行不行？你要覺得無聊，老爹給你投個電影玩玩？”
陸淵擺了擺手，把手裡的破水杯丟進垃圾桶。
“電影就算了，太吵。”
他現在只要聽到大點的動靜，耳膜就一陣刺痛。
“行行行，都依你！你先歇著，公司還有個跨國影片會，老爹先去忙了啊，有事給李叔打電話！”
陸天海看兒子臉色緩和了，如蒙大赦般趕緊溜出門，還不忘小心翼翼地把門帶嚴實。
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運作的微弱嗡嗡聲。
陸淵光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鋼筋水泥澆築的鋼鐵森林，霓虹燈把厚重的雲層映得發紅。
下方的車流變成了一條條彩色的光帶，喇叭聲隔著三層防彈玻璃，像蚊子哼哼。
沒有槍林彈雨，沒有斷肢殘臂。
這和平的空氣，真特麼香啊。
陸淵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閉上眼睛。
奮鬥？去他孃的奮鬥。
兵王歸來重掌天下？腦子進水了才去幹那種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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