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動作一頓，轉過身，凶煞的目光像錐子一樣扎過來。
陸淵從搖椅上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串爆豆般的脆響。
他撓了撓肚子上的白T恤，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你那把刀，是從哪個廢品站翻出來的？刃都卷邊了，切塊凍豬肉都費勁吧？”
空氣彷彿凝固了兩秒。
結巴小弟愣住了，看了看陸淵，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大哥手裡的西瓜刀。
“大、大哥，他好像在罵、罵咱們窮。”
“你特麼眼瞎嗎！老子聽得懂！”
壯漢反手一巴掌抽在小弟後腦勺上，打得小弟一個趔趄，手裡的螺紋鋼差點砸自己腳背上。
他轉過頭，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面罩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這小子腦子有坑吧？
槍打出頭鳥不懂？還是看警匪片看魔怔了，想在這玩英雄救美？
壯漢丟開夏晚秋，拎著刀，一步步朝陸淵逼近。
鞋底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冰糖渣子，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小子，活膩歪了是吧？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見紅，看你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陸淵看著越走越近的壯漢，眼底波瀾不驚，甚至還覺得有些無聊。
這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下盤輕飄飄的。
隨便伸個腳絆一下，這體型帶來的慣性就能直接摔碎他的膝蓋骨。
“停停停。”陸淵伸出左手，不耐煩地往下壓了壓。
“你拿刀的姿勢不對。食指扣得太緊，手腕僵得像塊木板，遇到反作用力刀柄直接脫手。”
他喝了口茶，把保溫杯隨手擱在旁邊的空桌子上。
木桌子被保溫杯磕出輕微的迴音。
“肩膀也繃得不對，肌肉發力會有零點五秒的延遲。”陸淵指了指壯漢的肩膀。
“這點時間，足夠別人把匕首捅進你的心臟，再順手攪兩圈了。”
陸淵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散漫樣。
“還有你這站姿，重心全壓在右腳上，遇到突發襲擊，連個戰術翻滾的緩衝空間都沒有。”
吧檯後面的夏晚秋捂住嘴巴，驚恐地瞪大雙眼。
老闆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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