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用SUV閃著紅藍交替的光，停在咖啡館門口。
陸淵嘆了口氣，左腳光著，右腳拖著那半截塑膠鞋底。
他把掉漆的保溫杯往咯吱窩底下一夾，慢吞吞地往外挪。
幾個抬擔架的急救人員正滿頭大汗地往救護車上搬人。
那個壯漢疼得臉色慘白，胳膊詭異地扭在胸前，嘴裡虛弱地哼哼唧唧。
陸淵路過擔架，還不忘停下腳步，探頭看了一眼。
“哎，醫生，他這骨頭碎得有點散，打石膏前記得把碎渣子捏正啊，不然以後陰雨天容易酸。”
急救醫生愣在原地，手裡拿著止血紗布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清寒站在警車旁，一雙杏眼死死盯住陸淵的側臉。
她伸手拉開車門，指著後座的鐵柵欄。
“上車。你的廢話留到局裡慢慢說。”
陸淵撇撇嘴，鑽進充斥著廉價松木香薰味的警車後座。
屁股剛挨著皮座椅，他整個人就往下一縮，眉頭擰出了幾道褶子。
“嘶——”
他單手撐著腰，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在後座上扭來扭去。
林清寒坐進駕駛位，猛地帶上車門。
震動聲讓車窗玻璃發出沉悶的嗡鳴。
“你又作什麼妖？”她從後視鏡裡剜了陸淵一眼。
“不是，警察同志……你們這車，減震棉都被坐沒了吧？”
陸淵拍了拍硬邦邦的座椅靠背，指尖沾了一層薄灰。
“這海綿塌得跟鐵板一樣。我這腰椎間盤，哪怕墊個幾十塊錢的冰絲墊子呢？”
副駕駛上的年輕警員劉浩剛把平板電腦掏出來，聽見這話，忍不住回頭。
“兄弟，這特麼是出警的車，你當是接你下班的網約車呢？”
陸淵吹了吹保溫杯裡的水鏽，仰頭灌了一口。
“那也不能不顧頸椎健康啊。人活著，要是連躺著都不舒坦，那不白活了？”
林清寒冷哼一聲，一腳踩下油門。
警車“轟”地一聲竄出馬路牙子。
陸淵由於慣性往後一仰，腦袋重重磕在鐵柵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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