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指關節泛起一層青白，視線在後視鏡裡和陸淵撞了個正著。
千億財閥的獨生子？
那個圈子裡出了名的不學無術、只會花錢找樂子的頂級紈絝？
一個富二代，怎麼可能掌握那種級別的特種殺人技？
“你這身手，跟誰學的？”林清寒單刀直入，聲音透著股冰碴子味。
陸淵把保溫杯蓋子擰緊，往座椅角落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著。
“什麼身手？我那是條件反射。”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睏倦的水光。
“那孫子舉著刀就砍，我下意識一躲，誰知道他下盤那麼虛，自己把自己絆折了。”
“編。接著編。”
林清寒重新踩下油門，警車拐進一條林蔭道，樹影在車窗上快速倒退。
“他手腕的骨折切面，是標準的戰術擒拿導致的螺旋形斷裂。你當我是剛警校畢業的實習生？”
陸淵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指甲縫裡刮出一點頭皮屑。
“那可能是我平時愛打真人CS吧。那些陪練教的，說是防身用。”
他睜著眼睛說瞎話，語氣誠懇得讓人想抽他兩巴掌。
“再說，我這麼有錢，惜命一點，學點防身術不犯法吧？”
劉浩在前面聽得直翻白眼。
真人CS能練出捏碎骨頭的手勁？那他們特警隊天天負重越野豈不是練到狗肚子裡去了。
林清寒不再說話，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團火。
這小子嘴裡沒有一句實話，整個人就像一團裹著迷霧的棉花，一拳打上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她踩著油門的腳往下壓了壓，警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朝著市局方向疾馳。
一路上，陸淵都在碎碎念。
一會兒嫌棄車裡的松香味燻得他頭疼，一會兒又抱怨空調風向直吹他的腦門。
到了最後，他乾脆把外套蒙在頭上，靠著硬邦邦的車窗打起了呼嚕。
那輕微的鼾聲，在壓抑的警車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清寒咬著後槽牙，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車去。
十幾分鍾後。
警車平穩地駛入市公安局的大院，停在灰白色的辦公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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