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跟誰學的？！”
林清寒的聲音在隔音牆壁間來回碰撞。
陸淵撇撇嘴。他慢吞吞地拉開那把焊死在地板上的鐵椅子。
金屬椅腳摩擦水泥地面，發出一陣讓人牙齒髮酸的“嘎吱”聲。
他一屁股坐下去，眉頭立刻擰成了麻花，腰椎本能地往後縮，渾身骨頭都不對勁。
“嘶……你們局裡這採購吃回扣了吧？這鐵板凳冰得扎人，坐久了能凍出病來。”
他一邊嘟囔，一邊把掉漆的保溫杯擱在坑坑窪窪的金屬桌面上。
頭頂那盞老舊的白熾燈接觸不良，滋滋啦啦地閃著昏黃的光。
光柱打在陸淵臉上，照出他眼角那點睏倦的淚痕。
林清寒雙手撐著桌面，身子前傾，警服襯衫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少打岔！問你話呢！”她手指骨節敲著桌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那個持刀歹徒的橈骨，是被你用標準的特種反關節技硬生生掰斷的。”
她死死盯住陸淵的眼睛，試圖扒開這人吊兒郎當的偽裝。
“你一個天天只會花錢泡吧的大少爺，從哪沾的這身兵痞味？”
陸淵換了個姿勢，把那隻穿著半截破拖鞋的腳踩在椅子橫樑上。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了揉發酸的鼻尖。
“警花姐姐，你這話說得，誰規定富二代不能有業餘愛好了？”
他攤開雙手，擺出一副比竇娥還冤的倒黴表情。
“那孫子舉著西瓜刀撲過來，我嚇得腿都軟了，閉著眼睛擱那兒瞎揮手。”
“純粹是碰巧！剛好捏住了他手腕，他自己腳底下一滑，咔嚓，折了。”
林清寒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啪”地甩在桌上。
“碰巧？你當這是拍神劇呢？三秒鐘，放倒三個壯漢，招招拿捏關節死穴。”
她咬著牙，胸口因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
“你再說一遍你是碰巧，我立刻告你妨礙公務！”
陸淵撓了撓後腦勺，手指在亂糟糟的頭髮裡抓出幾根落髮。
“哎呀……行吧行吧，我說實話。”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身子往前湊了湊。
林清寒立刻握住碳素筆，筆尖懸在紙面上，屏住呼吸等他坦白。
“其實吧，我平時沒事就愛躲在屋裡拉上窗簾，看那個什麼……好萊塢動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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