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個結巴，離得最遠，手裡拿根長條鋼筋，居然不知道封鎖側翼。”
他在三個物件中間用手指畫了個圈。
“他們仨的站位，中間漏出了一個將近兩米寬的防禦真空帶。”
“我當時閉著眼往前一伸腳，剛好就踩在這個死角里，一拽一推，這能怪我嗎？”
陸淵攤開雙手，滿臉無辜地看著林清寒。
林清寒的呼吸慢了半拍。
她盯著桌上那三個不起眼的小東西，腦海裡不自覺地還原出當時的畫面。
果然。
如果按照陸淵指出的這個路線切入，確實能像尖刀一樣瞬間瓦解對方的陣型。
但這得需要多毒辣的眼光，才能在電光火石之間抓準稍縱即逝的空檔？
“那如果是你，你怎麼站？”林清寒脫口而出，聲音有些乾澀。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自己堂堂刑警大隊長，居然在向一個嫌疑人請教戰術。
陸淵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一滴睏倦的淚珠。
他似乎是覺得好玩，手指把那三個物件重新扒拉了一下位置。
“我？我要是帶隊搶劫，呸，我要是帶隊突擊……”
他把保溫杯擺在最前面，筆帽和紙杯分別卡在左右兩翼，形成一個緊湊的倒三角。
“一號位主攻，壓低重心，火力覆蓋正面一百二十度。”
他手指快速在桌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二號位靠左牆，負責清理左側盲區，槍口抬高兩寸，防高處反擊。”
“三號位別特麼往前湊，拖後半步，守住右側走廊，順便盯緊後背。”
陸淵的手指在三個點之間劃出交叉的連線。
“你看，這樣一交叉，二百七十度全封閉。別說個人了，就是飛過去一隻蒼蠅，也得被交叉火力打成篩子。”
他講得順嘴，身上那股慵懶的富二代氣質突然散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鐵血銳氣。
昏暗的白熾燈下，他低垂著眼眸。
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像極了戰場上催命的戰鼓，帶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撲面而來。
林清寒只覺得胳膊上一陣發麻。
她低頭一看，警服短袖下露出的皮膚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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