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豁然開朗。
VIP靶區寬敞明亮，防彈玻璃後面是長達五十米的半室內靶道。
排風系統發出低沉的“呼呼”聲，把殘留的火藥味抽走。
陸淵找了個鋪著真皮軟墊的沙發，一屁股陷了進去。
他把保溫杯擱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兩條腿隨意地搭在邊緣。
幾個穿著黑色戰術馬甲的工作人員推著小車走過來。
小車上墊著天鵝絨，擺著七八把擦得鋥亮的民用版手槍。
格洛克17、CZ75、還有幾把改裝過的1911。
“趙少，這都是剛保養過的。您看……”經理搓著手，指著那些槍。
趙凱拿起一把格洛克，裝模作樣地拉了一下套筒。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房間裡迴盪。
“淵哥，來！挑一把。”趙凱把槍柄遞向陸淵。
“這玩意兒後坐力小，適合你這種沒摸過槍的新手。”
陸淵窩在沙發裡沒動彈。
他盯著那把格洛克。
槍管改過，膛線磨損程度有些偏高。
最要命的是，扳機護圈邊緣有一道極不起眼的豁口，容易刮傷食指第二關節。
這種品相的破銅爛鐵，要是在黑水公司的軍械庫裡，早被當廢鐵熔了。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水光。
“不玩。我手腕沒勁，端不住。”
陸淵擺擺手，去拿桌上的保溫杯。
“哎呀你別掃興啊！來都來了，我教你！”
趙凱不由分說，硬生生把那把格洛克塞進陸淵手裡。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掌心。
陸淵的食指像是有獨立意識一樣，瞬間順著扳機護圈往上一滑。
筆直地貼在槍座側面，形成一個完美的安全持槍手勢。
但他反應極快。
就在手指即將貼合槍身的瞬間，他手腕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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