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剛的鞋底在地磚上碾出一聲悶響。
“免得崩了腳趾頭，連哭都找不著調。”
煙嗓在寬敞的靶區裡撞著牆壁迴盪。
陸淵把那把改裝過的格洛克隨手扔回小推車上。
金屬槍身砸在天鵝絨墊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哦。”他應了一個字。
轉身從玻璃茶几上端起那個掉漆的保溫杯。
水溫正好，杯底的幾粒紅枸杞泡得胖乎乎的。
他抿了一口，嚼巴兩下，嚥進肚子裡。
順手扯了下身上那件皺巴巴的白T恤，試圖找個涼快點的位置。
這敷衍的態度讓雷剛臉上的橫肉直抽抽。
雷剛覺得這小少爺在挑釁自己。
他上前一步，從推車裡拿起那把格洛克。
大拇指一按彈匣釋放鈕。
空彈匣穩穩掉進左手掌心。
他單手捏著套筒往後一推。
咔噠。
套筒復位，聲音清脆利落。
“看好了，這玩意兒是槍，是殺人見血的傢伙事。”雷剛把槍在手裡掂了兩下。
“不是你們這些大少爺在酒吧裡搖的骰子盅。摸槍，就得守規矩。”
趙凱在旁邊打著哈哈，伸手去掏兜裡的雪茄盒。
“哎，雷哥，火氣別這麼大。我哥們今天剛受了點驚嚇，來你這兒聽聽響，解個壓。”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陸淵。
“淵哥，你就跟著雷哥學兩手。這可是從邊境退下來的猛人，平時別人花錢請他上課都得排隊。”
雷剛冷哼一聲。
他跨開雙腿，擺出一個標準的等腰三角形站姿。
“雙手握槍。強手握把，弱手包裹強手，大拇指平行指向目標。”
雷剛一邊說，一邊把槍口平端，對準五十米外的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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