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朋友，起來試試？桌上有黃色的隔音耳罩和護目鏡，戴好。”
陸淵嘆了口氣。
這覺是徹底補不成了。
他慢吞吞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光著的左腳踩在防滑地膠上，傳來一陣粗糙的涼意。
他沒去拿那個塑膠護目鏡。
也沒碰那個笨重的隔音耳罩。
直接走到推車前，食指一勾，挑起了那把格洛克17。
槍身上那層薄薄的防鏽油沾在指腹上，有點滑膩。
“哎！護具！”雷剛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搶陸淵手裡的槍。
“靶場規矩，不戴護具絕對不能碰實彈！你這耳朵不想要了？五十米靶道迴音能震聾你！”
陸淵肩膀一塌，身子側了半寸。
剛好避開雷剛抓過來的手。
他左手伸向旁邊的彈藥盒，摸出一個裝滿九毫米實彈的黑色彈匣。
咔噠。
彈匣滑入槍柄，掌根順勢一拍。
嚴絲合縫，聲音悶實。
食指搭在套筒上方，往後猛地一拉，手一鬆。
嘩啦。
第一發黃澄澄的子彈被推進槍膛。
整套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上萬次。
雷剛的手還僵在半空，指頭微微發著抖。
趙凱嘴裡的雪茄忘了點火，打火機的火苗烤著空氣。
陸淵沒有擺出雷剛教的那種韋伯式站姿。
他雙腳隨便一站，左腳還光著。
單手拎著槍，手臂彎曲著一個隨意的弧度。
肩膀鬆垮垮地耷拉下來，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
這姿勢，就像是在路邊攤掃碼付錢一樣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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